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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漓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顺手擦去她脸上的水迹。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只在他碰她的脸时，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今天打了一架，应该是累了。
他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她，将她揽入怀中。
明明已经睡着了，她的手却精准地摸了过来，握住他的手，他顺势与她十指相扣，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
水清漓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的床位空了。他坐起身，循声望去——
王默正趴在桌子上，尾巴垂在地上，专注地盯着什么东西。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阿漓！”她叫了他一声，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
水清漓起身走过去。
那块暗紫色的晶石被放在灯光下。王默正用手指戳它，戳一下，看它滚一下，再戳一下让它滚回来，乐此不疲。
“阿默在干什么？”他在她身边蹲下。
王默指着晶石，认真道，“里面有东西。”
水清漓微微一怔。
“有什么？”
王默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会动的，小小的。在里面转。”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旋转的动作。
闻言，水清漓凑近细看。
晶石内部确实有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能隐约看到里面有细微的光点在流转，像被封印的萤火虫，又像某种流动的能量。
他伸手拿起晶石，对着灯光旋转。
那些光点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始终保持在晶石的中心区域，像被无形的力场束缚着。
“这是……”他皱起眉，“能量漩涡？”
能量漩涡是能量高度集中后的产物。
【027，扫描一下这块晶石。】
【正在扫描……】
【扫描完成。这块晶石的成分很奇特，主要构成是某种高密度的硅基晶体，但内部检测到活跃的能量波动，和这个世界的生物能量频率很相似，但浓度高出数百倍。】
水清漓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这东西是那个怪物体内产生的？】
【很有可能。】027调出一串数据细细对比，【根据大人的描述，那个怪物吞噬了大量进化中的海洋生物。那些生物在极端环境下产生的变异能量，可能被它的身体以一种特殊方式储存并压缩，最终形成了这块晶石。】
水清漓低头看着手里的晶石。
暗紫色的光芒在灯光下流转，美丽而神秘。
【这东西有什么用？】
【目前数据不足，无法确定。】027诚实地说，【但可以推测，它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如果能够利用……】
027没有说完。
但水清漓明白了。
这东西，可能是这个末日世界里，除了生存物资之外，最有价值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王默。
她还趴在工作台边，尾巴轻轻摆动，正仰着脸看他。
“阿默。”他开口。
“嗯？”
“那个怪物。”他指了指窗外，“还有别的吗？”
王默眨了眨眼，摇摇头。
“不知道，只有这个。”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别的，没见过。”
水清漓点点头。
他把晶石放回工作台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要是有其他的怪物出现，阿默要记得告诉我哦。”
“好。”王默也不在意，直接转了话题，“阿漓，我饿了。”
“好，我这就去准备。”
水清漓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准备起身走向厨房，王默拉拉他的手，伸出手做出一个要抱的姿势。
水清漓也没拒绝，抱着她去了厨房。
王默趴在岛台边，尾巴轻轻摆动，眼巴巴地望着他打开冰箱，取出处理好的鱼片和一些蔬菜。
“阿漓。”她忽然开口。
“嗯？”
“我帮忙。”
水清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看她。
她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尾巴在地板上借力一摆，三两下挪到了他身边，仰着脸看他，雾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水清漓想了想。
让她帮忙……绝对会比自己做更慢。
但看着她那副期待的表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他说，“那你帮我递东西。”
王默满意地点点头，尾巴尖愉快地摆了摆。
“递什么？”
水清漓环顾一圈，指了指岛台上的几个调料瓶。
“先把那个白色的瓶子递给我。”
王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尾巴一甩，挪到岛台边，伸手去够那个白色的瓶子。
她拿起瓶子，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递给他。
水清漓接过，打开盖子，往鱼片上撒了一些盐。
王默歪着头看他的动作，眨了眨眼。
“白的，是什么？”
“是盐。”水清漓一边继续处理鱼片，一边解释，“让食物有味道。”
王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个呢？”她又指了指另一个瓶子。
“糖。”
“那个？”
“酱油。”
“那个？”
“料酒。”
王默每问一个，水清漓就耐心地回答一个。她的问题越来越多，从调料问到食材，从食材问到厨具，从厨具问到烹饪方法。
水清漓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王默跟在他身边，看他切菜、调汁、热锅，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摆动，偶尔会因为站得太近而被他的脚步碰到。
“阿漓。”她又开口。
“嗯？”
“这个，是什么？”她指着他刚切好的一盘生菜。
“生菜。”
王默凑近闻了闻，皱起鼻子。
“不好闻。”
水清漓忍不住笑了。
“蔬菜都是这样的。”他说，“熟了就好吃了。”
王默明显不太相信，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退后一步，看着他往锅里倒油。
油热了，水清漓将腌好的鱼片滑入锅中，“刺啦”一声响，白汽腾起。
王默吓得尾巴一缩，往后跳了半步。
“没事。”水清漓头也不回地说，“油热了会响，不危险。”
王默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鱼片看了几秒，确认确实没什么危险，才又挪回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