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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冬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刮过青灰色的瓦檐，却吹不散沈氏商行门前的热闹。
自味仙居与珍宝阁京城分店开业半年，沈软软的名字早已跳出“江南富商”的范畴，成了朝堂上下无人不晓的存在。
王公贵族的宴席上，若少了味仙居的江南点心，便失了几分雅致；
重臣府邸的书房里，若没有珍宝阁的西域玉器陈设，总觉缺了些体面。
更有甚者，连吏部、兵部的官员都私下托人递话，愿以重金向沈氏情报网购买消息。
小到地方县令的政绩贪腐，大到漠北部落的迁徙动向，沈氏给出的情报从无偏差，比朝廷的驿站快报还要精准几分。
但若说最让朝野忌惮的，当属沈氏麾下的影卫。
历经两年多的严苛训练与实战打磨，这支最初仅二十人的队伍，已扩充至两百之数，且个个都是能以一敌十的精锐。
上月二皇子赵瑜不甘江南盐市失利，暗中派了五十名死士，趁夜偷袭沈氏在扬州的绸缎庄。
那批死士皆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本以为能轻松得手，却未料刚摸到绸缎庄外墙，就被巡逻的十名影卫截杀。
刀光剑影不过半柱香，五十名死士尽数倒在血泊中，连庄门的铜环都没碰到。
消息传回京城，连素来跋扈的勋贵子弟都收敛了气焰，再无人敢轻易招惹沈氏。
这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沈软软已站在宅院西侧的演武场上。
场中积雪被扫得干净，两百名影卫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佩短刃，手持木剑，正分成十队演练合击之术。
阿墨一袭墨色披风，手持寒铁长剑立于高台，目光锐利如鹰。
随着她一声令下，十队影卫同时出动，剑风呼啸，动作整齐得仿佛一个人。
每一次挥剑、格挡、侧翻都精准无误，木剑碰撞的铿锵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透着令人胆寒的凌厉。
“喝！”阿墨突然纵身跃下高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影卫之间，剑尖轻点，不过瞬息就挑落了五名影卫手中的木剑。
那五人皆是影卫中的佼佼者，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抱拳退到一旁，眼中满是敬佩。
“小姐，阿墨统领的身手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青禾捧着一件貂绒披风快步走来。
将披风轻轻搭在沈软软肩上，“这西北风越来越烈，您站了快一个时辰，仔细冻着。”
沈软软拢了拢披风，目光仍落在演武场上。
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阿墨本就有武学天赋，又肯下苦功，把影卫交给她，我自然放心。”
话音刚落，一名影卫神色匆匆地从场外跑来，单膝跪地。
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小姐，宫里来人了！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说皇上要召您即刻进宫见驾。”
沈软软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与太子赵珩的合作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太子也多次在皇上面前提及她的功绩。
但皇上始终未曾表态，今日突然召见，不知是福是祸。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思绪：“知道了。青禾，备车，再取一套素雅些的衣裙来，我即刻进宫。”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皇宫午门外。
沈软软身着一身月白色衣裙，外罩淡青色披风，跟着引路太监穿过层层宫阙，最终走进了太和殿。
殿内气氛肃穆得近乎压抑，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正中央的龙椅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
明黄色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大胤的当朝皇帝。
“草民沈氏，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软软走到殿中。
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面对帝王的慌乱。
皇上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才缓缓开口：“沈氏，抬起头来。”
沈软软依言抬头，迎上皇上的目光，不卑不亢，神色坦然。
皇上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早就听说江南出了个女商人，年纪轻轻就建起了庞大的商业版图，还训练了一支精锐影卫。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比那些只会趋炎附势的官员强多了。”
“皇上过奖了。”沈软软轻声回应，“草民不过是运气好些。
恰逢西域商路有机可乘，又得了殿下与各位大人的照拂，才勉强做成些生意，不敢称‘庞大’二字。”
皇上笑了笑，目光转向太子：“太子，你之前说沈氏是难得的人才，朕还不信，今日看来，你倒是没看走眼。”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软软。
“朕听说，是你亲自筹划，打通了荒废多年的西域商路，还与回纥可汗定下了长期合作？”
“回皇上，确有此事。”沈软软如实回答，“草民此举，一是为了让沈氏的生意更上一层，二也是想为大胤的商贸出份力。
让西域的皮毛、玉石能顺利运到中原，中原的茶叶、丝绸也能卖到西域，互通有无，也能为朝廷增加些税收。”
皇上闻言，眼中的赞许更甚，他又问道：“太子还说，上次二皇子在江南私调兵马。
妄图垄断盐市，是你及时送来情报，才避免了一场大乱？”
“回皇上，草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沈软软语气诚恳。
“大胤是草民的根，草民自然不希望有人破坏家国安定。
况且，能为殿下与皇上分忧，是草民的荣幸。”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话锋一转：“沈氏，朕听说你这影卫训练得极为精锐，连禁军都未必是对手。你倒说说，可有什么诀窍？”
沈软软心中一动，瞬间明白皇上是在试探她。
她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回皇上，草民的影卫能有今日，全靠三点。
一是严格的训练——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拳、练剑、练潜行，风雨无阻，一年到头只有除夕能歇一日；
二是丰厚的待遇——影卫的月钱是禁军的十倍，立了功还有黄金、田地赏赐，家眷也能得到沈氏的照料；
三是严明的纪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哪怕是统领阿墨犯了错，也一样要受罚，绝不姑息。”
皇上听完，点了点头：“说得好！朕看你这训练之法，比禁军的还要严苛几分。
不知你可否将这训练之法献给朝廷，用来改良禁军的训练？”
沈软软心中早有准备，她抬眸看向皇上，语气恭敬却坚定：“回皇上，草民的训练之法是为影卫量身定制的。
影卫多是单人或小队行动，讲究的是速度与爆发力；
而禁军负责守卫京城，讲究的是阵列与协同，二者职责不同，训练之法也难以通用。
不过，草民愿为禁军推荐几位经验丰富的影卫教头，让他们把实用的格斗技巧、潜行追踪之术教给禁军，也算是草民为朝廷尽份力。”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懂得变通的沈氏！既给了朕面子，又不委屈自己，果然是个聪明人。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是朕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你。”
沈软软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回皇上，草民什么赏赐都不要。
草民只希望皇上能允许沈氏继续经营西域商路。
让沈氏能扩大商队规模，为大胤的税收多做些贡献。”
皇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赏赐，随即又笑了起来。
语气中满是欣赏：“好！好一个不贪名利的沈氏！
朕答应你，不仅允许你继续经营西域商路，还会下旨让沿途官府全力配合你。
商队过关卡无需排队，遇到马匪官府要第一时间出兵保护。
另外，朕再赏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算是对你打通西域商路的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