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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比上山更难。
林琅是被王铁柱背下来的。他的魂力所剩无几，全身像被抽空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土豆趴在他怀里，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发出担心的咕噜声。
“没事。”林琅轻声说，“休息几天就好。”
土豆不信，继续蹭。
王铁柱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很稳。他虽然也瘦了一大圈，但力气还在。小磐趴在他头顶，虚弱地眯着眼睛，偶尔伸出舌头舔舔他的额头。
“小磐乖，别动。”王铁柱说，“等回去俺给你炖肉吃。”
小磐咕噜一声，闭上眼睛睡了。
钱多金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胖爷我算是发现了，这趟出来，净是爬山爬山下海下海，没一天消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三皇子，在王都卖卖货多好……”
“你可以回去。”阿斯特拉说。
钱多金立刻闭嘴。
风羽走在队伍最外侧，时不时回头看林琅。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裂爪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林琅，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琅睁开眼睛。
裂爪挠挠头，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之前赌约的事，我输了。按规矩，得叫你一声大哥。但叫一个人类大哥，实在是……”
“不用。”林琅说。
“啊？”
“赌约是阿斯特拉定的，它才是你大哥。”
阿斯特拉从林琅肩上探出脑袋，眯着眼睛看裂爪。
裂爪脸都绿了。
“叫一只御兽大哥？！”
“御兽怎么了？”阿斯特拉冷笑，“我五百岁，你才三十。叫我大哥你亏了？”
裂爪：“……”
铁背在旁边哈哈大笑：“叫啊叫啊！俺也想听！”
裂爪咬牙，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哥。”
阿斯特拉满意地点头：“乖，以后有肉吃。”
钱多金笑得直不起腰。
气氛终于轻松了一点。
——
三天后，队伍回到万兽山脉边境。
三辆马车还在，十名护卫一个不少。萧天北派来的护卫队长赵铁鹰迎上来，看到林琅的样子，脸色一变。
“林特使，你这……”
“没事。”林琅摆手，“东西拿到了，准备返程。”
赵铁鹰看看他身后多出来的三个兽人，欲言又止。
裂爪昂起下巴：“看什么看？没见过狼族勇士？”
铁背憨笑：“俺是熊族的。”
风羽冷冷扫了赵铁鹰一眼，没说话。
赵铁鹰：“……”
钱多金拍拍他的肩：“习惯就好。”
——
返程的路上，林琅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魂力透支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他每天要睡十几个小时，醒来也只能喝点粥，吃不下东西。
小金彻底休眠了。系统界面一片灰暗，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命维持功能在运转。
“系统能量1%，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林琅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
土豆每天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它把自己找到的石头都堆在林琅枕头边，像是某种古老的守护仪式。
苏晚晴每天给他喂药、换绷带，动作很轻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