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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从王铁柱背上下来，踩在雪地上。积雪没过脚踝，冷意从脚底往上窜。
“在这里休息一刻钟。”他说。
众人找地方坐下。
安瑟尔和安瑟姆靠在一棵老树下，安瑟姆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
“哥，”他突然开口，“这里有东西。”
安瑟尔警惕：“什么东西？”
“很古老……很悲伤……”安瑟姆睁开眼，碧绿的眼珠里有雾气，“像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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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
阿斯特拉走过来，用爪子碰了碰树干。
“他说得对。”阿斯特拉说，“这些树有意识。它们记得这千年里发生的一切——每一场雪，每一次日出，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
林琅心里一动。
“能读取吗？”
“能，但需要时间。”阿斯特拉说，“而且会很痛苦。这些记忆太老了，老到连树自己都快忘了。”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一棵最大的老树前。
她伸手，按在树干上。
星图碎片·回声在她怀里发光。
“晚晴？”林琅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苏晚晴身体一僵。
她的眼睛失去焦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
……
她看到了。
千年前，这片雪林还不是雪林。
是战场。
无数兽人战士在厮杀，血流成河。天空是灰色的，地面是红色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
战场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长袍，银发在风中飞舞，手持一柄发光的剑。她的脸——苏晚晴看不清，但总觉得熟悉。
女人身后，是一扇门。
不，不是门。是裂缝。
和深海实验室看到的裂缝一样，但更大，更黑。
无数黑色的触须从裂缝里涌出，缠住冲过来的兽人战士。那些战士被触须缠住的瞬间，眼睛变成黑色，然后反身攻击自己的同伴。
“守住！”女人大喊。
但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她回头看了一眼裂缝，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
然后她笑了。
笑得那么悲伤。
她举起剑，刺进自己的心脏。
金色的光从她身上爆发，涌入裂缝。
裂缝开始愈合。
那些黑色的触须尖叫着缩回去。
一切都结束了。
但她也倒下了。
倒下的瞬间，她看向某个方向——正是苏晚晴站的方向。
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苏晚晴听清了。
“小翠，对不起……”
小翠？
阿斯特拉？
……
苏晚晴猛地惊醒。
她满头冷汗，手从树干上滑落。
“晚晴！”林琅扶住她，“你看到了什么？”
苏晚晴看向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也在看着她，眼神里有莫名的情绪。
“那个女人……”苏晚晴喘着气，“穿着白袍，银发，拿着发光的剑……她最后说，‘小翠，对不起’。”
阿斯特拉身体一震。
“她……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苏晚晴说，“但我能感觉到……她很悲伤。”
阿斯特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那是爱洛薇。”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爱洛薇？
那个五百年前封印裂缝的精灵？
“不可能。”安瑟尔说，“爱洛薇是五百年前的人，这棵树有一千年——”
“树记得的，不是五百年前。”阿斯特拉打断他，“是千年前。”
它看着那棵老树。
“她来过这里。千年前，她就来过这里。”
林琅脑子里飞快运转。
“你的意思是……爱洛薇活了超过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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