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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看到了实验室的整个结构——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条管道。他看到了能量炉的位置，看到了自毁程序的代码，看到了……
等等。
那是什么？
在自毁程序的底层代码里，他发现了异常。
那不是博士设置的代码。
那是更古老的代码，用亚特兰文字书写。
“小金，翻译那段代码。”
“翻译中……警告：该代码为最高级加密。强行破解需要……”
“破解！”
金色的光芒爆发。
那段代码被强行破译，显示在林琅眼前。
只看了一眼，林琅的瞳孔就收缩了。
那是一段留言。
来自一万两千年前。
来自亚特兰文明的最后一位皇帝。
“致未来的发现者：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信息，说明我们的文明已经灭亡，而实验室落入了敌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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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海妖。
她不是受害者，是自愿成为实验体的。她体内的系统，也不是被破界会污染，而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共存’道路。
她相信蚀星之秽不是敌人，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人类应该主动接纳，完成‘进化’。
为此，她背叛了我们，主动被破界会捕获，用自己的系统作为‘桥梁’，试图打开门。
但她在最后一刻犹豫了。
所以我设下了这个局：将真正的净化方法，藏在自毁程序的核心。
只有在她真心想要拯救他人时，这段代码才会激活。
现在，选择吧。
相信她，或者……相信真相。”
留言结束了。
林琅看向海妖。
她闭着眼睛，专注地输出能量，表情平静。
但她额头印记的最深处，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色。
那是污染。
不是被污染的，而是主动接纳的污染。
她一直在说谎。
从始至终。
“林琅，找到破解方法了吗？”苏晚晴焦急地问，“倒计时只剩七分钟了！”
林琅深吸一口气。
现在揭穿她，所有人都会死。
不揭穿，也许能活，但未来……
他做出了选择。
“找到了。”他说，“给我十秒钟。”
“小金，执行‘净化协议’。目标：海妖体内的污染根源。”
“明白。但这样做会消耗80%的能量，可能无法终止自毁程序。”
“那就用剩下的20%赌一把。”
“开始执行。”
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海妖猛地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了——林琅在攻击她体内的污染核心。
“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琅。
“我都知道了。”林琅平静地说，“你选择了共存，对吗？”
海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苦笑。
“你看到了皇帝的留言。”
“为什么不揭穿我？”
“因为你现在确实想救安瑟姆。”林琅说，“这就够了。”
金色的能量涌入海妖体内。
那些深藏的污染根源开始被剥离、净化。海妖的身体剧烈颤抖，黑色的烟雾从她七窍涌出。
这次是真的净化。
彻底清除她一万两千年来主动接纳的污染。
过程很痛苦。
但她没有抵抗。
“谢谢你。”她轻声说，“其实……我也累了。一万两千年，装好人，装受害者，太累了。”
最后一缕黑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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