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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思悦去餐厅，赵小柯跟着；余思悦去热身池，他跟着；余思悦去开会，他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旁边听。
甚至有一次他去检录都要跟着，负责检录的又对黄种人脸盲，工作人员一脸困惑地在名单上划拉，差点把余思悦的到位照片划到赵小柯的项目里！
余思悦吓得赶紧大声解释，好一通比划加解释，才避免了检录错误。
从N市考完试回来，李翔海第一时间又去了康复训练馆，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喜不已。
崔嘉树已经能在逆流池里进行更有强度的训练了！
水流强度被适当调高，她戴着泳镜，在水中奋力划臂蹬腿，虽然速度远不及巅峰，她像一条重新找回水感的鱼，在逆流中穿梭，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属于运动员的专注和畅快。
不过，当她训练结束，湿漉漉地爬出池子，李翔海快步走了上去给她递了条浴巾。
“张老师还是不让你下大池子？”李翔海问道。
崔嘉树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点点头：“嗯，张老师说，逆流池水温可以精确控制，保持在最利于我恢复的温度。”
“省队的大池子水温对我现在的膝盖来说，还是偏凉了一点，怕刺激。而且，”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膝：“我现在还没恢复到能进行蹬壁转身和跳发入水的程度。万一到了大池子，看到出发台或者转身区，肌肉记忆一上来，脑子一热做了动作，造成额外的损伤就麻烦了。”
她笑了笑：“张老师是为我好，我肯定听她的。”
李翔海看着她说话时眼底的光，彻底放心了。能吃能睡，训练按部就班，成效显着，精神状态饱满。
对于一个刚经历手术、正在漫长恢复期的运动员来说，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局面。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她丢在地上的水杯和毛巾捡起来，跟在她身后往理疗室走。
而他自己的休整期，即将结束。
东京站游泳世界杯的报名表和初步行程安排已经通过邮件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李翔海坐在宿舍床上，把那份PDF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手指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划。
比赛日期、酒店信息、赛前技术会时间、分组安排……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敢放过。
新的征程就在眼前。
只是这预赛的安排，却让他在看到分组道次表时皱起了眉头。
樱花国的组委会毫不掩饰地动用了东道主优势，将本国选手统统排进了视野最好、水流干扰最小的中间道次。
李翔海被塞进了第一道那是泳池最靠边的位置，紧挨着池壁，转身时视线受限，而且通常水流反射最复杂。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预赛还被排在了第一场。第一场向来是“暖场”用的，水温未必达到最佳，观众席也稀稀拉拉，裁判和工作人员都还在找状态。
然而波折远没有结束。
比赛当天，李翔海站在出发台后面热身，肌肉已经活动开，心跳稳定在预备状态。
发令员站在出发台侧方，用日语和英语各通报了一遍赛程，全场安静下来。
“Take your marks——”
所有人俯身，指尖扣住出发台前沿。李翔海屏住呼吸，等待那一声枪响。
但枪没响。
先是一声闷闷的“扑通”，他右手边第二道的选手不知是神经绷得太紧还是故意为之，整个人已经栽进了水里，水花溅起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