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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城执法官总部的地下装备室里，昏黄的煤气灯在金属墙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格雷森副队长斜靠在武器柜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柜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般沙哑。她看着马库斯将一枚枚黄铜子弹压入弹匣，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马库斯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左轮手枪的弹巢。"议会那群老爷们坐在镀金椅子上太久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久到忘记了下城区的血腥味是什么颜色。"
格雷森皱起眉头，伸手按住了马库斯正在整理的战术腰带。"这意味着你们不会有任何支援。"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没有空中掩护，没有医疗后援，甚至连阵亡通知都不会发——"
"所以我们就该允许一个变态杀人魔在祖安肆意妄为？"马库斯突然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着冰冷的怒火。他手中的枪械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完成了最后的上膛动作。"然后我们就像懦夫一样躲在城墙后面，假装闻不到飘过来的腐臭味？"
格雷森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后退半步。她注意到马库斯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还有他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有见过雷恩吗？"马库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却让格雷森感到一阵寒意。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雷恩？"格雷森下意识地重复道，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马库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冷漠而毫无温度的笑容。他缓缓地伸出手，将战术背心的暗袋拉链拉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这张照片显然经历过不少磨难，边角已经磨损，表面也有多处褶皱，但照片上的画面却依然清晰可见。马库斯将照片轻轻地推到格雷森面前，仿佛这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
格雷森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呈现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几名执法官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紧紧地粘合在一起，他们的面孔、肌肉、四肢都在不断地扭曲、蠕动着，仿佛正在遭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马库斯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他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口吻说道：“那个疯子喜欢用活人做实验。”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自然，然而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恐怖却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马库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失踪的那三个巡逻队员，我在昨夜的战斗中看到了他们的……作品。”他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抑制内心的恐惧和恶心。
“他们生不如死。”马库斯最后补充道，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格雷森的心头，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格雷森的胃部一阵绞痛。她注意到马库斯说这些话时，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上的一道伤疤——那是三周前在祖安留下的。
"我可以容忍祖安的混乱、堕落，"马库斯突然一拳砸在武器柜上，震得里面的枪械哗啦作响，"但我绝不会允许那个疯子把整座城市变成他的屠宰场！"他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像是受伤野兽的咆哮。
格雷森沉默了许久。她看着马库斯重新低下头，动作粗暴地往弹匣里压着子弹，仿佛要将所有怒火都注入这些金属造物中。
"但是你的妻子..."她终于轻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通风管道的嗡鸣淹没。
马库斯的动作突然凝固。煤气灯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勾勒出深深的法令纹和眼角新添的皱纹。过了良久，他才继续手中的动作，但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艾丽莎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手指轻轻抚过战术背心内侧藏着的一张照片边缘，"这是我们的约定。"
格雷森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墙上挂着的城市地图——皮尔特沃夫和祖安被一道红线粗暴地分割开来。
"至少带上第七小队。"她最终妥协了，从武器柜最底层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箱，"这是上周刚批下来的震荡弹，理论上...应该能对付那些怪物。"
马库斯接过箱子时，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格雷森惊讶地发现这位以铁血着称的队长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活着回来。"她低声说，"不然我会亲自去告诉你妻子那个愚蠢的约定有多可笑。"
马库斯扣上最后一个战术扣具，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微笑。"遵命，副队长。"他行了个夸张的军礼，但眼中的坚毅让格雷森明白——这很可能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征程。
当马库斯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地面的楼梯口时，格雷森突然注意到他留在桌上的那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失控的从来不是祖安，而是我们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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