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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在夜色中穿行,红蓝灯光在车顶无声地旋转,把百新国破旧的街道照得一明一暗。李德宗靠在车窗边,手铐的金属边缘硌着他的手腕,有点不舒服,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莱昂诺坐在他旁边,两条长腿委屈地蜷缩在狭小的后座空间里,膝盖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真的,”莱昂诺低声说,“上辈子欠你的。”
李德宗用同样的语言回了一句:“你欠杨高的。”
莱昂诺闭上了嘴。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被那两个坑货拐进风险投资公司的,想起那份签了就不能反悔的卖身契,想起这些日子经历的丧尸、末日、蓝色外星人,想起刚才在百货商场里大包小包拎着购物袋的美好时光。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前排的警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不配合的态度,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用百新语呵斥了一句:“安静!”
警局不远,十分钟就到了。车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建筑门口,楼顶上挂着褪色的国徽,门口的灯箱坏了半边,“警察局”三个字只有“警”字还亮着,其他两个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两个警察把李德宗和莱昂诺从车里拽出来,推搡着往里走。推搡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在“合法”和“侮辱”的灰色地带,是那种故意让你不舒服但又告不了他的程度。
李德宗没有反抗,脚步稳稳地跟着走。莱昂诺倒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那个推他的警察一眼。那警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很快又挺起了胸膛,用更大的声音喊了一句:“看什么看?快走!”
登记处的灯光惨白,照得地板上的瓷砖反光刺眼。一个胖乎乎的值班警员坐在柜台后面,嘴里叼着牙签,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扫雷游戏。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两人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点鼠标。
“什么案子?”
“杀人嫌疑。”押他们进来的警察把一个文件夹扔在柜台上,“发现的时候在尸体旁边,一身的嫌疑。”
胖警员这才抬起头,多看了两人几眼。他的目光在李德宗的脸上停了一下,又在莱昂诺的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撇了撇,那种表情是百新国基层执法人员特有的——不是审视,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预先设定的轻视。在他的经验里,深夜被抓进来的、没有律师跟着的、看起来不像有钱人的,都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身份证。”胖警员伸出手。
李德宗说:“没有。”
“护照?”
“没有。”
胖警员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在桌上点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外国人?”
“算是。”李德宗说。他的百新语说得很标准,但胖警员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没有身份证”这四个字。没有身份证,就意味着没有身份,没有身份就意味着随便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他的腰杆挺直了一些,声音也大了几分。
“没有身份证?没有护照?你们是怎么入境的?偷渡?”胖警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登记页面,“姓名?”
“李德宗。”
“怎么写?”
“李是木子李,德是道德的德,宗是宗教的宗。”
胖警员皱着眉头打了几个字,打错了,删掉重打,又错了。他骂了一句脏话,把键盘一推,用一指禅慢慢地戳。戳完了名字,又问出生日期、国籍、职业。李德宗一一回答,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胖警员每问一句都要停顿好一会儿,不是在想问题,是在享受这种支配别人的感觉。他故意问得很慢,中间还要跟旁边的同事聊几句闲天,笑几声,让李德宗和莱昂诺在那里站着,站了很久。
莱昂诺的待遇差不多。他的百新语说得不如李德宗流利,胖警员问了三遍“国籍”他才听明白,回答的时候说了一个胖警员没听过的国家名字。胖警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着“这什么破地方”,随便敲了个“其他”进去。
登记完,胖警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站起来,带着他们往拘留区的方向走。走廊很长,灯光比登记处更暗,墙壁上刷着的标语已经斑驳脱落,只能看出几个残缺的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烟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拘留区在最里面,一排铁门,每扇门上有一个小窗口,窗口上焊着铁栅栏。胖警员打开其中一扇门,往里一指:“进去。”
这是一间大概二十平方的拘留室,里面已经关了七八个人。有光膀子纹身的大汉,有缩在角落里睡觉的流浪汉,有几个围坐在一起打牌的混混。灯光昏暗,只有天花板上一盏被铁网罩住的灯泡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墙角有一个没有盖子的马桶,旁边是一排铁架床,床上铺着薄得透明的床垫,床单上印着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污渍。
李德宗走进去,莱昂诺跟在他后面。铁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锁舌咔嗒扣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拘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七八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新来的两个人身上。打牌的不打了,睡觉的醒了,纹身大汉从床上坐起来,两条粗壮的手臂搭在膝盖上,上下打量着李德宗和莱昂诺。他的目光在李德宗的脸上停了一下,觉得这个三白眼的小子看着不太顺眼,但也不算太软;然后他的目光移到莱昂诺身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莱昂诺长得高,五官深邃,鹰目般的眼睛,混血儿的长相在百新国这种地方很扎眼。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装,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名牌,但料子和剪裁都不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在纹身大汉的眼里,这种人就是最好的猎物——有钱,有样子,细皮嫩肉的,肯定没吃过苦。
“哟,来了两个新朋友。”纹身大汉站起来,他的身高虽然不如莱昂诺,但块头大,肩膀宽,身上的纹身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他光着脚走到莱昂诺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然后回头跟他的同伴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人笑了。那种笑声不大,但在拘留室里听得格外清楚,像是老鼠在墙角磨牙的声音。
莱昂诺低头看着纹身大汉,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在战斗中的习惯性动作。李德宗站在他旁边,三白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纹身大汉伸手去拍莱昂诺的肩膀。那一掌看起来像是在打招呼,但力道不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压迫,是那种“我让你知道谁说了算”的力道。
他的手还没碰到莱昂诺的肩膀,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李德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纹身大汉的侧面,他的右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了纹身大汉的手腕。纹身大汉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但那只手动不了,像被焊死了一样。他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恼怒。
“你他妈——”
他另一只拳头挥了过来。李德宗侧头避开,松开他的手腕,一掌推在他的胸口上。那一掌的力道不大,纹身大汉没有飞出去,只是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铁架床上。但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用冰块敷了一下,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操!”纹身大汉骂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他冲他的同伴们吼了一声,“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拘留室里炸了锅。
七八个人同时动了起来。有人从床上跳下来,有人扔掉了手里的扑克牌,有人从角落里摸出了一根不知道藏了多久的铁管。他们不是异人,只是普通的混混、抢劫犯、打架斗殴的常客,在街头巷尾欺负弱小惯了,对“群殴”这种事有着天然的默契——一拥而上,先打倒再说。
李德宗动了。
他没有用天霜拳,没有用虎爪功,甚至没有用任何异人的功法。对付普通人,用那些东西是侮辱。他只用最基础的拳脚功夫,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拳头打在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肚子上,那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弯下腰,口里的酸水喷了一地。他的手肘撞在第二个人的下巴上,那人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膝盖顶进第三个人的大腿外侧,那人的腿立刻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歪倒在地上,抱着大腿嗷嗷叫。
莱昂诺那边也不含糊。他的战斗力虽然只有两万二,在两万四的李莎拉面前不够看,但对付七八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他一把抓住纹身大汉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像提一只鸡一样,然后往墙上一甩。纹身大汉的后背砸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块,他从墙上滑下来,坐在墙角,眼睛翻白,嘴角流出了口水。
前后不到三十秒,七八个人全倒了。有人躺着,有人趴着,有人蜷缩着,有人抱着胳膊或者腿在呻吟。铁管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马桶旁边。拘留室里弥漫着一股汗味、酸味和隐隐的血腥味,灯光还是那样昏暗,灯泡还在嗡嗡地响,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李德宗站在拘留室中间,呼吸平稳,身上一滴汗都没有。他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头发一丝不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莱昂诺站在他旁边,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的灰,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终于出了口气”的轻松。
“心情好多了。”莱昂诺说。
李德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一个回应。他走到铁架床边,把上面不知道谁留下的脏床单扯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坐了下来。莱昂诺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背靠着墙,面对着满地呻吟的壮汉,像两个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头。
拘留室的门上的小窗口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张脸贴在上面,往里看。
那是一个巡逻的警察,本来只是路过,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过来看一眼。他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七八个壮汉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在流血,有的在抽搐,有的在哭。而两个新抓进来的嫌犯,正悠闲地坐在床沿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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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脸白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小窗口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他的目光从那七八个壮汉身上移到李德宗身上,又从李德宗身上移到莱昂诺身上,再从莱昂诺身上移回那七八个壮汉身上。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猛地缩回了头,小窗口的铁板哐当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