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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在崎岖的九州山地间穿行,佐佐木雄二凝视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从广岛到长崎的旅途并不遥远,但两个城市在不久的将来将面临相同的命运。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缅甸琥珀,这是他在缅北与远征军交易时留下的纪念品,如今已成为他谋划未来的信物。
长崎站台上的气氛比广岛更为紧张。作为日本最早对外开放的港口之一,长崎一直是个国际化的城市,但战争让这里变得陌生。雄二刚下车,就被两名宪兵拦住检查证件。
“佐佐木中尉,欢迎来到长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雄二转身,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曾在泰国共事过的岩井少佐。
“岩井君,你怎么会在这里?”雄二惊讶地问道。岩井是他在“大和屋”时期的合作伙伴,负责与泰国商人的联络工作。
岩井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肩章:“现在是少佐了。军部把我调来负责长崎港的进出口监管,真是个烫手山芋。”
前往后勤基地的路上,岩井向雄二介绍了长崎的现状。与广岛不同,长崎的军事设施相对分散,但港口区域集中了大量军工企业和仓储设施。由于盟军潜艇封锁,海上运输几乎瘫痪,港口堆积了大量无法运出的物资。
“这正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雄二心中暗想。物资积压意味着更多的操作空间,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长崎后勤基地坐落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由数个隧道仓库和地面建筑组成。基地司令官小野大佐是个典型的技术官僚,对雄二的到来表示欢迎,但眼神中带着审视。
“佐佐木中尉,听说你在广岛实施了物资分散计划,”小野直接切入主题,“你认为这个方案在长崎也适用吗?”
雄二谨慎地回答:“每个地方情况不同,需要具体分析。但我认为在当前空袭威胁下,分散储存是必要的预防措施。”
小野大佐递给雄二一叠文件:“这是基地的库存清单和分布图。我给你三天时间熟悉情况,然后提出具体方案。”
接下来的三天,雄二对长崎后勤基地进行了全面考察。与广岛相比,这里的仓储条件更差,但物资种类更为丰富,尤其是从东南亚运回的贵重物品数量惊人。在第三隧道仓库,雄二甚至发现了整箱的黄金和艺术品,这些都是日军在东南亚掠夺的战利品。
“这些物品原本要运往东京,”岩井在陪同考察时低声说,“但由于运输线中断,一直滞留在长崎。”
雄二心中震动。这些财富如果能在核爆前转移出去,将成为他战后商业帝国的坚实基础。但操作难度极大,需要周密的计划。
第四天,雄二向小野大佐提交了名为“长崎地区战时物资保全计划”的方案。该方案建议将重要物资分为三类:普通军需品、贵重物品和危险品,分别采取不同的储存和防护措施。
“我建议将贵重物品转移到内陆的旧煤矿隧道中,”雄二指着地图说明,“那里不仅隐蔽,而且结构坚固,能有效防护空袭。”
小野大佐仔细审阅方案后表示同意:“就按你的计划执行。但我需要提醒你,军部特别调查官吉田大佐下周会来长崎视察,所有行动必须符合规程。”
吉田这个名字让雄二警觉起来。这个老对手的出现意味着风险增加,他必须加快行动步伐。
当晚,雄二秘密会见了岩井和几位可信赖的基层军官。他们中包括仓库管理员中村准尉和运输队长铃木少尉,都是雄二通过多方考察后选定的合作对象。
“我们需要在吉田大佐到来前完成第一批贵重物品的转移,”雄二布置任务,“但行动要绝对保密。”
中村准尉提出实际问题:“运输车辆和燃料都很短缺,大规模转移会引起注意。”
雄二早已考虑到这一点:“我们不进行大规模转移,而是以‘抽样检查’和‘定期维护’为名,分批进行。重点是那些体积小、价值高的物品。”
计划开始实施。在接下来的五天里,雄二以各种理由调派车辆,将黄金、珠宝、文物等贵重物品悄悄运出基地。目的地是雄二通过松本联系上的几个秘密储存点,分别位于佐世保、熊本等相对安全的地区。
转移过程中,雄二特别关注了人员的安置问题。他以“防空安全”为名,开始将基地工作人员家属疏散到乡下。田边少尉的妻子和孩子也被秘密接到长崎,安置在远离市区的村庄。
四月二十八日,一个意外事件打乱了雄二的计划。他在检查仓库时发现了一批特殊的物资——从菲律宾运回的精密仪器和科研设备。这些设备的价值不仅在于金钱,更在于它们代表的技术能力。
“这些应该送到京都或名古屋的研究所,”小野大佐查看后说,“但现在无法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