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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舰“筑波丸”在南海破浪前行,佐佐木雄二站在船舷边,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这艘满载着从东南亚撤退日军和物资的船只,正是他实施下一步计划的关键载体。甲板上堆满了印有“军需品”字样的木箱,但只有雄二知道,其中三个标着“医疗设备”的箱子里,装着他精心筛选的翡翠原石和金条。
“中尉,船长请您去舰桥一趟。”一名水手跑来报告。雄二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下的东南亚海岸线,转身走向舰桥。
船长室内,年近五十的岩田船长正对着海图皱眉。“佐佐木中尉,刚接到电报,美军潜艇在巴士海峡活动频繁,我们可能需要改变航线。”
雄二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航线变更意味着更多的操作空间。“船长,我建议绕道台湾以东,虽然多花两天时间,但相对安全。”
岩田船长沉思片刻:“但那样会延误抵达广岛的时间。”
“安全第一,”雄二平静地说,“况且船上还有重要物资需要妥善保管。”
他所说的“重要物资”,不仅指军部档案,还包括他私下运输的个人财物。通过此前在仰光的运作,雄二已经将大部分贵重物品分散装船,并伪造了多份运输单据。
离开舰桥后,雄二来到下层船舱检查物资固定情况。在第三货舱,他遇到了同样从缅甸撤退的田边少尉。这位曾在清迈共事过的军官如今憔悴不堪,左臂还缠着绷带。
“佐佐木中尉,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田边苦笑着说,“听说你调任广岛仓库,真是个好差事。”
雄二注意到田边眼中深处的忧虑:“少尉,你的家人都在广岛吧?”
田边点点头,声音低沉:“是的,最近盟军空袭越来越频繁,我实在担心。”
这句话触动了雄二的心弦。他清楚广岛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常规空袭。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他不仅要转移物资,还要尽可能拯救一些无辜的生命。
当晚,雄二邀请田边到军官餐厅小酌。几杯清酒下肚,田边打开了话匣子:“我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在广岛,上次来信说粮食配给已经减半,孩子们正在长身体……”
雄二静静听着,适时插话:“我在广岛有些关系,或许可以帮上忙。”
田边眼中燃起希望:“真的吗?中尉!”
“我上任后需要可靠的人手,”雄二压低声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调来仓库工作,这样你的家人也能获得后勤系统的额外配给。”
这并非完全出于利他主义。雄二需要可信的助手实施后续计划,而家有老小的田边正是合适人选——有牵挂的人更容易控制,也更忠诚。
田边几乎立即接受了提议,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雄二趁热打铁:“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取出一份清单,上面列着需要从广岛转移的物资种类:“抵达后,你以清查库存为名,将这些物品优先登记造册。”
田边仔细查看清单,有些疑惑:“这些都是普通军需品,为什么要特别处理?”
雄二早已准备好说辞:“军部正在筹划本土决战,这些物资需要重新分配。但我们首先要确保仓库系统的完整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田边不再多问。雄二心中明白,清单上的物品实际上是他计划替换的第一批物资——将真正有价值的货物转移出去,用替代品填充仓库。
航行进入第五天,雄二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二步。他以后勤军官的身份,对船上的物资进行了“例行检查”。在这个过程中,他故意“发现”几箱药品保存不当,建议在下一个停靠港进行更换。
“鹿儿岛港有我们的补给点,”雄二对岩田船长说,“我可以联系当地驻军更换这批药品,避免抵达广岛后承担责任。”
船长欣然同意。这正是雄二想要的——鹿儿岛将成为他物资转移的第一个中转站。
在鹿儿岛停靠的短短六小时内,雄二成功将两箱翡翠原石和部分金条转移至当地一个商行仓库。这个商行的老板是山崎老人的远亲,早已收到指示配合雄二的行动。
完成这一切后,雄二在港口偶遇了一位意外的人物——从上海撤退而来的松本。这位曾经的商业伙伴如今衣衫褴褛,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佐佐木先生!”松本激动地抓住雄二的手臂,“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雄二将松本带到一家茶馆,听他讲述了上海陷落前后的经历。当听到松本全家遇难,只有他一人侥幸逃生时,雄二做出了另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