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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婢低声道:“我家小姐有难,特来求助。公子请随我来。”
夏侯平犹豫片刻,终究放心不下,随小婢至一僻静茶肆。小婢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小姐被困家中,无法外出。这是她亲笔书信,请公子过目。”
信中甄宓言简意赅:其父甄逸早亡,叔父欲将她许配给袁绍次子袁熙为妻,以结袁氏之好。她不愿为政治牺牲,求夏侯平相助。
夏侯平阅毕,心中既惊且痛。惊的是甄家竟急着与四世三公的袁氏联姻;痛的是甄宓这般才情女子,竟要为人妾室。
“小姐说,公子若能相助,她必有重谢。”小婢道。
夏侯平沉吟良久。他虽有些机器人东方美协助,但毕竟硬来不一定能获取甄宓芳心,不过看得出甄宓并不喜欢这一门亲事,可是他要如何才能帮到甄宓呢?
忽然,他心念一转,问小婢:“袁家可知甄小姐容貌?”
小婢一愣:“小姐深居简出,袁家人应未亲眼见过。”
夏侯平眼中闪过智慧光芒:“我有计了。”
三日后,甄府张灯结彩,幽州袁熙派来的媒使正与甄宓的叔叔在前厅商议婚期。忽有仆从来报,门外有一自称“神机先生”者,言府中有妖气萦绕,于婚事不利。
甄宓叔叔本不信这些,但为婚事顺利,还是命人请先生入府。
这“神机先生”自然是夏侯平所扮,他身着道袍,手持罗盘,身后跟着覆罩黑布的东方美。
在府中转了一圈后,夏侯平神色凝重:“府中确有异气,源自西南方向,可是小姐闺阁所在?”
甄宓叔叔惊讶:“正是侄女甄宓住所。先生果真神人!”
夏侯平道:“此气不除,婚事必生变故。请容我开坛作法。”
于是甄宓叔叔命人在院中设下法坛。夏侯平装模作样地舞剑念咒,忽然指向东方美:“此乃吾降妖伏魔神仙,请掀开黑布!”
黑布掀开,露出东方美的傲人身躯,而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着蓝光。众人哗然。
夏侯平道:“此神仙能吸妖纳秽,请小姐出面,让神仙照一照即可除厄。”
甄宓叔叔虽觉不妥,但碍于袁家媒使在场,只好命甄宓出见。
甄宓款步而出,见到夏侯平扮相,险些笑出声,忙以袖掩面。
夏侯平令东方美眼中射出蓝光,扫描甄宓后,机械声道:“检测到异常能量,建议进行净化处理。”
众人大惊,连媒使也信了几分。
夏侯平又道:“此厄与五行之金相克,小姐需避金器三月,否则必生祸端。而这期间,不可见客,不可议婚,否则厄气扩散,累及全族。”
甄宓叔叔忙问:“三月后可否婚嫁?”
夏侯平掐指一算:“待我三月后再来作法,彻底根除方可。”
媒使皱眉:“我家二公子希望早日完婚。”
夏侯平知道那袁熙好日子不多了,毕竟吕布真准备清剿他们这些袁家余孽,于是摇头:“若强行婚嫁,恐有血光之灾。”
甄宓叔叔与媒使面面相觑,最终不得不答应延迟婚期。
事后,夏侯平被请入内室,甄宓屏退左右,向他郑重施礼:“多谢公子相助。”
夏侯平还礼:“只能拖延三月,并非长久之计。”
甄宓叹息:“能拖一时是一时。只是公子此举冒险,若被识破...”
“为了姑娘,值得冒险。”夏侯平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忙补充道,“在下不忍见姑娘终身幸福被政治联姻所毁。”
甄宓凝视着他,眼中波光流转:“公子可知道,若事败,你我都有杀身之祸?”
“知道。”
“那为何还要相助?”
“因为...”夏侯平深吸一口气,“那日在湖边得见姑娘,知姑娘并非凡俗女子。这世间,像姑娘这般才情品貌者,不应成为权力交易的筹码。”
甄宓闻言,眼中泛起泪光,忙低头掩饰:“自小到大,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在家族长辈们眼中,我只是联结权贵的工具;在旁人眼中,我只是一副好看皮囊。唯有公子...”
她哽咽难言。
夏侯平心中激荡,几乎要表明心迹,但想到双方才认识没几日,不敢冒进,终是忍住,只道:“姑娘不必灰心,三个月内,我必再想办法。”
此后数日,夏侯平暂留无极县,表面继续隐居在此,暗中却与甄宓通过小婢传递书信。二人谈诗论赋,交流思想,发现彼此志趣相投,情愫暗生。
一晚,甄宓传书邀夏侯平次日清晨湖边相见。夏侯平如约而至,见甄宓独自立于舟上,素衣如雪,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公子请上船。”甄宓浅笑。
夏侯平登舟后,甄宓亲自划桨,向湖心小岛驶去。至岛上,她引夏侯平至一隐蔽亭阁。
“今日请公子来,是想让公子看一物。”甄宓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
夏侯平展开一看,竟是精细的机械设计图,结构精巧,思路新颖,不禁惊叹:“这是...”
“这是我根据公子留下的那本《机巧要略》所学所绘。”甄宓略显羞涩,“自小被困闺中,唯有读书设计能慰寂寥。见到公子身边的机器人后,方知天外有天。”
夏侯平仔细观看图纸,越发惊讶:“姑娘真乃奇才!姑娘的水力自动织机设计之精妙,远超当今水平!”
得到认可,甄宓眼中放光:“真希望能与公子一同钻研这些机巧之物,而非整日习练歌舞礼仪,为人妻妾。”
夏侯平心中悸动,几乎要握住她的手,但终是克制住了。
甄宓却忽然道:“公子可知道,我为何要冒险邀你相见?”
“姑娘请讲。”
“叔叔已察觉延迟婚事的蹊跷,正在暗中调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甄宓神色凝重,“我思前想后,唯有离开甄家,远走他乡。”
夏侯平震惊:“姑娘要私奔?”
“不是私奔。”甄宓直视他的眼睛,“是追求自由。但我需要公子的帮助。”
“如何相助?”
“三日后,叔父将带我赴幽州蓟城参加袁熙府上的宴会,届时袁熙也会在场,恐怕婚事将定。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甄宓取出一张地图,“这是路线图,我已安排好接应。只是...”
“只是什么?”
“这一走,我将失去甄家小姐的一切,成为一个普通女子。”甄宓凝视夏侯平,“公子可还愿意帮助这样一个女子?”
夏侯平毫不犹豫:“无论姑娘是谁,来自何处,在下都愿倾力相助。”
甄宓眼中泪光闪烁:“多谢公子。那么三日后子时,在东门外十里亭相见。”
约定既定,夏侯平回到客栈,开始准备行程。他知此行危险,但想到能助甄宓逃脱牢笼,心中充满勇气。
然而,第二天黄昏,那小婢匆匆赶来,面色惊慌:“公子,事情有变!老爷突然决定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蓟城,小姐无法外出传信,让我务必告知公子:计划提前,今夜子时,东门外十里亭,不见不散!”
夏侯平心中一紧:“这么快?”
“袁家派人来催,说是局势有变,要尽早完婚。”小婢急道,“小姐还说,若公子不愿冒险,她绝不怨怪。”
夏侯平正色道:“请转告小姐,夏侯平必准时赴约。”
夜月黑风高,夏侯平收拾行装,带着东方美提前至十里亭等候。子时将至,忽闻马蹄声急,一队火把由远及近。
夏侯平心道不好,忙藏身树后。但见甄家护卫押着一辆马车驶来,车中正是被缚的甄宓。
原来甄宓叔叔早已察觉侄女甄宓异动,故意提前行程,设下埋伏。
甄宓在车中见到夏侯平藏身之处,急摇头示意他不要现身。
夏侯平心如刀绞,却知此时冲动只会让两人同陷囹圄。
正当车队经过十里亭时,东方美突然发出机械声:“检测到主公心率异常,是否启动应急方案?”
这一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护卫顿时警觉:“谁在那里?”
夏侯平暗叫不好,正要现身,却见甄宓突然挣脱束缚,跃出马车,向反方向奔跑。
“小姐跑了!”护卫们急忙追赶。
甄宓边跑边喊:“夏公子快走!不要管我!”
她故意引开追兵,为夏侯平创造逃生机会。
夏侯平热泪盈眶,知甄宓舍身相救,若自己贸然现身,反而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不过甄宓即使被捉回去,甄家也不会怎么她的,虽然东方美出手,救下甄宓轻而易举,但是夏侯平还是不想过早的得罪甄家,毕竟那样可能适得其反,让甄宓对自己胆怯起来,于是他强忍悲痛,趁着混乱悄然离去。
三日后,夏侯平打听到消息:甄宓被捉回甄府,严加看管,不日将嫁入蓟城的袁家。他心灰意冷,准备离开无极县。
临行前,忽收到一封密信,是甄宓设法传出的:
“夏侯公子台鉴:那夜之事,小女子我无悔。得遇公子,知世间尚有真知己,虽死无憾。今身陷囹圄,心却自由。闻公子善机械,小女子我有一请:造一能飞之器,使如小女子我这般困于深闺者,可见天地之广阔。勿以小女子我为念,前程珍重。宓绝笔。”
夏侯平读罢,泪如雨下。他知甄宓已接受命运,却仍心系他人自由。
收起书信,夏侯平望向甄府方向,轻声自语:“甄宓,我答应你。不仅造飞天之器,更要还你自由。”
他转身走向客房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乱世之中,一段情缘或许难续,但为知己者,虽千万人吾往矣。
湖水平静如镜,映照着满天星斗,仿佛记录下这段未了情缘。夏侯平与甄宓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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