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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甄宓的还未嫁入袁府,夏侯平开心至极,于是吩咐完吕布清剿袁熙等残余势力后,他便带着东方美寻访中山郡无极县的甄家。
中山郡无极县境内有一湖,名曰“静渊”,湖水澄澈如镜,四围山色尽收其中。时值建安四年夏,也就是公元199年,湖中莲叶接天,荷花映日,清香远溢。
夏侯平此番携机器人助手东方美寻访至此,就是为了寻找甄宓美人的。“小美,测一下水流速度与深度。”夏侯平立于湖边,衣袂随风轻扬。
东方美眼中蓝光闪烁,机械臂探入水中,发出细微嗡鸣。“主人,水深一丈二尺,流速每秒三尺,湖底多为细沙,东南方向有温泉涌出。”
“温泉?”夏侯平挑眉,“这倒奇了,山湖之中竟有温泉。”
他顺着东南方向望去,但见远处水汽氤氲,似有薄雾缭绕湖面,与周围清朗湖景迥然不同。
“小美,往前探看一番。”
二人沿湖岸而行,越往东南,雾气越浓。湖中似乎有座小岛,隐约可见,岛上花树繁茂,不似天然生成。
夏侯平好奇心起,见岸边泊有一小舟,却不见船家。他四下张望,朗声问道:“可有人否?”
唯有山谷回音,无人应答。
“主人,欲往岛上,我可划船。”东方美机械地说道。
夏侯平犹豫片刻,终抵不过探究之心,与机器人东方美登上小舟。东方美划桨技术竟出奇地好,小舟平稳地向雾中驶去。
越近小岛,水温越是温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硫磺与花香混合的气息。雾气浓得几乎看不清前方。
忽然,一阵空灵歌声随风飘来,如泣如诉,婉转悠扬:
“琼琚鸣佩,浣纱清流。
思君如月,夜夜皎洁。
何日见许,慰我彷徨?
愿为晨风,飞入君怀。”
歌声凄美动人,夏侯平一时听得痴了。待回神时,小舟已穿过浓雾,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小岛中心竟有一天然温泉池,池周遍植奇花异草,恍若仙境。而池中,一名女子正在沐浴。
那女子背对着他们,乌黑长发如瀑般垂至水中,肌肤胜雪,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水面花瓣漂浮,隐约可见其下曼妙身姿。
夏侯平脑中轰然一声,心知误闯了他人私密之地,正欲悄然退去,不料东方美却突然发声:
“主人,检测到前方有生物热能,女性,约十七八岁年纪。”
这机械之声在静谧中格外突兀,池中女子闻声猛然回头。
夏侯平顿时呼吸一窒。但见那女子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直,唇若含丹。沾湿的睫毛下,一双明眸先是惊恐,继而转为羞愤。她急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肩部以上,脸颊绯红如霞,更添几分娇艳。
“何、何人如此无礼!”她声音微颤,却仍保持着某种镇定。
夏侯平慌忙转身,拱手道:“在下夏侯平,吴郡人士,误入此地,绝非有意唐突,还请姑娘恕罪!”
那女子见他转身,语气稍缓,却仍带怒意:“既知误入,还不速速离去!”
“是是是,我们这便离开。”夏侯平急忙示意东方美划船。
谁知这机器人却不解风情,继续报告:“检测到姑娘心率过快,体温升高,是否需要医疗援助?”
女子闻言更是羞愤:“你、你还带着随从前来?简直欺人太甚!”
夏侯平哭笑不得,急忙解释:“这不是真人,是在下的机器人助手,名唤东方美。它不通人情世故,还请姑娘海涵。”
正在此时,岸上忽然传来嘈杂人声,似有多人正向湖边赶来。
池中女子脸色骤变:“坏了,是我的侍女们回来了。若被她们看见你在此,你的性命难保!”
夏侯平也慌了神:“这、这该如何是好?”
女子急道:“快将船划到那块巨石后面躲起来,没有我的信号,万万不可出来!”
夏侯平忙令东方美将船划至岛边一块巨大湖石之后。刚藏好身形,便见十余名侍女打扮的女子来到池边,为首一人年纪稍长,神色严肃。
“小姐,沐浴已久,该更衣回府了。”为首侍女道。
池中女子已恢复镇定,淡淡道:“知道了,你们先退至林外等候。”
“夫人有命,需时刻护卫小姐安全。”那侍女却不肯退去。
池中女子声音转冷:“兰姨,莫非我在此私密之地沐浴,也要被你们监视不成?”
兰姨犹豫片刻,终于低头:“奴婢不敢。我们就在林外等候,请小姐尽快。”
待众侍女退去,池中女子才低声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夏侯平驾船而出,面红耳赤,仍不敢直视对方:“多谢姑娘相救。”
“不必谢我,只是不愿见无辜之人丧命罢了。”池中女子语气冷淡,“你速速离去,今日之事,若敢对外人提起半字...”
“姑娘放心,夏侯平绝非轻浮之徒,今日冒犯,实属无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夏侯平郑重承诺。
“包括你的那个机器人助手?”池中女子瞥了眼东方美。
夏侯平苦笑:“它只是个机器,不算人。”
池中女子似乎对夏侯平口中的机器人东方美产生了些许兴趣:“你说它是你机器人?机器人是何意?”
“就是…”夏侯平想解释清楚,可是感觉这古代女子并不一定能理解,于是改口道:“其实就像是提线木偶人。”
“什么?提线木偶人?木头的?”
“不过她是铁做的。”
“算了,不管她是什么材料做的,你让它转过身去。”
夏侯平下令,东方美只好转身面向湖面。
池中女子这才从水中起身,快速披上一件纱衣。尽管夏侯平谨守礼仪不敢直视,余光仍瞥见她窈窕身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不禁心跳加速。
“你叫夏侯平?兖州的曹操身边有位夏侯氏的人跟你是同宗?”池中女子一边系着衣带一边问。
“我姓夏,并非复姓夏侯,不是曹操身边的夏侯氏的同宗。”
池中女子轻笑一声:“倒是谦逊。我乃中山无极甄家之女,名宓。”
夏侯平闻言一惊:“可是那个‘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的甄宓姑娘?”
甄宓脸上微红:“坊间妄语,不必提它。你既知我名,更当明白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于你于我都是杀身之祸。”
夏侯平郑重行礼:“在下以性命发誓,绝不泄露半字。”
夏侯平心中乐开了花一般,心想太好了,原来此女子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找的美人甄宓。
甄宓打量着夏侯平,见他眉目清朗,神色诚恳,不似奸邪之徒,语气缓和了些:“你方才说,那机器人是你提线木偶?它能做什么?”
谈及发明,夏侯平顿时来了精神:“东方美能做的可多了,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能以一敌百,上阵杀敌,也能洗衣做饭,伺候主子,更能...”
他忽然停住,因见甄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与先前怒态判若两人。那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纯粹好奇,让她本就绝美的面容更添灵动。
“还能什么?”甄宓追问,不知不觉间已走近小船。
“还能作画。”夏侯平从舱中取出一卷纸,“今晨刚让它画的湖景。”
甄宓接过画纸,眼中闪过惊艳之色。画中湖光山色栩栩如生,笔法精细异常,非人力所能及。
“这机器人竟有如此技艺?”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东方美。
夏侯平解释道:“这可是我华夏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几乎跟真人差不多,比人类还强大应该算是。”
甄宓若有所思,忽然道:“能让它为我画一幅肖像么?”
夏侯平一愣:“这...恐怕不妥。若是被人发现...”
“我会小心收藏,绝不示人。”甄宓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自小被深锁闺中,从未有一幅真正像我的画像。画师不是将我画得呆板无神,就是刻意美化,失了真髓。”
夏侯平犹豫片刻,终是不忍拒绝:“只能画面部肖像,且完成后立即交由你保管。”
甄宓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多谢夏公子。”
于是夏侯平令东方美为甄宓作画。机器人眼中射出蓝光,扫描甄宓面容后,机械臂持笔挥洒,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便完成了。
甄宓接过画作,又惊又喜:“这、这简直如同照镜一般!”她仔细收好画作,看向夏侯平的眼神已无丝毫敌意。
“小姐!时候不早了!”林外传来兰姨的催促声。
甄宓神色一紧,低声道:“你们快走!沿此方向向西半里,有一处隐蔽水道可通外湖,不会被发现。”她从腕上褪下一枚玉镯,“以此为证,若他日有缘再见,我或许还有事相求。”
夏侯平接过玉镯,只觉触手温润,还带着佳人的体温与淡淡馨香。他郑重收好,拱手道:“甄姑娘保重,后会有期。”
甄宓颔首,目送小舟驶入雾中,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返回无极城中客栈后,夏侯平心神不宁,甄宓的身影总在眼前浮现。他自知与甄家小姐还不能太过冒进,且乱世之中,儿女情长最是奢侈,遂强自压下心中涟漪,专心计划着与甄宓后面的相遇。
三日后,夏侯平正在湖边垂钓,忽见一青衣小婢匆匆走来,四下张望似在寻人。
“公子可是姓夏?”小婢见到他,急切问道。
夏侯平心中一动:“正是。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