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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文字在屏幕上跳动，像垂死的心脏一样令人窒息。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零猛地拔掉了电视电源。
可那行字依旧烙印在屏幕上，仿佛已经渗入了显像管的骨髓。
「它们来了。」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比预计的……快了十分钟。」
周维瞬间拔枪上膛，眼神锐利如鹰。「后门？」
「来不及了。」零指向窗外，声音低沉。
我的心猛地一沉。巷口和屋顶不知何时已站满了黑影，他们动作僵硬整齐，在夜色中无声地形成了包围圈。
「是清洁工。」零深吸一口气，「系统的清道夫，专门处理像我们这样的……失控因素。」
直播手机在我口袋里疯狂震动，像一块烧红的铁。
我掏出来，屏幕被强制弹出的任务提示占据：「特别任务：存活三小时。奖励：解除信号增强。失败：立即溶化。」
溶化……
这个词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弟弟……」我转向零，声音干涩得厉害，「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溶化的？」
零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得像砖头的皮质日记本。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他最后的记录。」他翻到最后一页，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日记本，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上面扭曲颤抖的字迹：「它们不是要我们死……是要我们变成‘载体’。溶化……只是开始的步骤……」
载体？
一股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砰！砰！砰！
窗外传来猛烈的撞击声！那些清洁工开始集体砸门了！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飞溅。
周维毫不犹豫地对准门缝连开三枪。
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但紧接着，是更多、更密集的脚步声涌来。
「跟我来！」零低吼一声，奋力推开沉重的书架，露出了后面一个隐蔽的活板门。
「快下去！」
我们依次爬下狭窄陡峭的梯子，潮湿发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们。
零打着手电在前方带路，光束在黑暗中剧烈地摇晃着。
「我弟弟发现真相后，」零边跑边说，喘息声在通道里回响，「试图用自毁程序反抗系统……」
通道尽头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墙上贴满了发黄的照片和复杂的线路图，中央一台老旧的服务器仍在嗡嗡运行。
「但系统比他想象的更狡猾。」零指着屏幕上不断旋转的分子结构图，声音带着绝望，「溶化……是纳米级别的分解和重组过程。」
我浑身发冷，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记忆和意识被提取出来，储存进数据库。」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肉体……则变成了可以被编程的……生物材料。」
所以外面那些东西……
「它们……曾经都是参与者？」我的声音几乎不像自己的。
零沉重地点了点头。「被系统改造过的生物机器人。」
就在这时，服务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瞬间变成一片血红：「检测到意识备份泄露」！
零的脸色骤然变了。「它们不是主要冲你来的……」他猛地转向我，「它们是冲我弟弟的意识备份来的！」
他快速扑到键盘前，手指翻飞。「十年前……我冒死偷了一部分出来……一直藏在本地的网络里……」
通道上方传来更剧烈的挖掘和撞击声！他们快要突破了！
「必须把这个转移走！」零猛地拔出一个银色的U盘，死死塞进我手里。「拿好！这里面有对抗系统的关键数据！」
「你们先走！」周维用身体死死顶住我们头顶的活板门，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我断后！」
「不行！」我立刻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