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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妙音拍拍她的手:“哎呦仪仪他们男人朝堂里的事咱们不听啊。
“哎怪不得我进宫来一路都那么冷清,连个花都没有。
李令仪眼珠一转,故作好奇道:“母后,我听说坤宁宫若是种上牡丹,寓意极好呢。等太子妃嫁过来了,开春之时,那景象定是美不胜收。
叶妙音听了说道:“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这宫里种花,怕是要费些心思,放心母后会吩咐下去,来日小外孙一出世,就抱着他来宫中赏花。
李令仪笑道:自然是好的”对一旁的侍女采蓝说:“去父皇那里问问翊王在何处?说长公主找他。
采蓝欠欠身:“是。
“皇上驾到!
宫娥们盈盈下拜叶妙音母女欠欠身道:“陛下万安。
他扶起李令仪仔细上下打量着她:“令仪可算是回来了?有几个月了?太尉对你可好?
李令仪把将暖炉塞给李允贤,宽慰道:“父皇的手倒如冰窖一般,五个月了,太尉惯会疼人的,我方才唤人去请太子哥哥和承鄞,怎么没来?难不成不想见儿臣这个阿姐?
李允贤走上凤座叶妙音居于左侧,李令仪坐在下方的紫檀交椅上。
“又多心起来了,翊王近日帮朕清算户部,如今是朕的好帮手,一会就唤他过来。
她裹着嵌狐毛的赤金斗篷,蜷在檀木交椅里,白玉般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儿臣怎敢呢?如今太子哥哥马上大婚,五弟也到了配婚的年岁,儿臣方才途经偏殿,见墙角冻坏的腊梅怪可惜的,便有了个法子。
“哦?是何法子?
她抚摸着孕肚:“父皇,母后,前日在库房瞧见滇南进贡的鹤望兰,火红色花瓣像振翅欲飞的吉祥鸟,若在坤宁宫前垒起三层花台,底层种上朱砂梅,中层栽满冬青果,顶层用羊毛毡裹着鹤望兰的根茎,等新春宴和太子大婚时,红梅映雪,朱果缀枝,鹤望兰在最上头开得热热闹闹,想来能给宫里添不少喜气。
李允贤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发散智慧的模样。
“尚可,拨十个小太监去,今日就种上。
李允贤眼底泛起笑意:“瞧你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日后这皇宫你想来就来,种个花也要巴巴来讨朕的同意,你也太憋屈了些!
他忽地想起往事,神色带了几分追忆:“想当年你姑姑,年轻时哪有你这般规矩?别说是摆弄几株花草,一怒之下把公主府烧了都不必问你皇祖一句。
李允贤目光落在你隆起的小腹:“朕就你这么个宝贝女儿,往后想做什么尽管开口,难不成还能比你姑姑更能折腾?
李令仪垂眸浅笑,指尖无意识抚过玄狐斗篷上的赤金纽扣,语气轻柔却透着坚定:"父皇说笑了,姑姑虽早早去了,可儿臣听乳母讲过,她待下人最是宽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必是贤良淑德、品行安宁的。
她眸光温柔:“不然怎么会教养出星星这般出挑的女儿?论起待人接物的妥帖,整个京城都挑不出第二个能与准嫂嫂比肩的。
她声音带着女儿家的娇憨:“父皇,那些个流言是因为当年姜大将军忙着戍守边疆,一时顾不上宫里的风言风语,才让宵小之徒有了胡诌的机会,皇祖也通通处以极刑,姑姑在儿臣心里,永远是最温柔最可敬的长辈。
他抬手虚扶,眉梢眼角尽是笑意:“就你会哄朕!那些腌臜话听了一耳朵,也就你还记着给姑姑正名”
说着,他望见门外三两个小太监抬着檀木花台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坤宁宫的空地,为首的李公公抖开图纸,尖细嗓音划破寒雾:“都仔细着!最下层汉白玉要垒足三尺,缝隙嵌金丝填青灰,错半分都要挨板子!
众人应喏声中,粗粝的麻绳勒进掌心,八人一组喊着号子,将雕着缠枝莲纹的厚重石板缓缓抬起。
内殿传来声音:“父皇母后儿臣出去看看!
李令仪由女官扶起跨过门框,百褶凤尾裙扫过金板砖,发髻上的步摇轻响。
太监们已扛着青铜锄头、铁锨聚在坤宁宫后的空地上,寒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生疼,为首的王公公裹紧灰布棉袍,尖着嗓子喊道:“都给咱家打起精神!冻土再硬,也得刨出三尺深坑!
铁锨撞上冻得梆硬的土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太监们弓着背,使出浑身力气将锄头砸进土里,震得虎口发麻。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太监名叫张启铭,动作格外谨慎,他握着一柄小小的花锄,更像是贵女把玩的器具,一点一点地撬动角落里的硬土。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管事的拧了耳朵。
“你这贱胚子!躲什么懒一个男人那么小的力气,皇上皇后何长公主都在这看着呢!莫要给咱家丢人,快挖!
张启铭护住被拧红的脸颊,在寒风中眼泪都凝结成冰晶:“公公恕罪!这土下面是实的,好似挖不动。
“还敢狡辩!怎会挖不动?咱家给你半个时辰把这土给挖出三尺,不然今天就别吃饭了!
张启铭自知低人一等,没有辩驳的余地,他小心翼翼地张望李总管走了后,掏出衣袖中母亲的遗物—一只木簪。
他再次用锄尖试了试,忽然,锄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异物,发出一声闷响。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改用簪子去拨弄。
泥土簌簌落下,一个深色的、约莫巴掌大的东西被掘了出来,他好奇地用金簪挑开附着的泥土,待看清那东西的轮廓和上面密密麻麻的银光时,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手一抖,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那是一个粗糙雕刻的桐木人偶。人偶的胸口,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惨淡的日光下闪着冰冷刺骨的光。
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是,人偶的胸口,赫然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正是翊王的生辰八字!
死寂。
连风都仿佛凝固了。所有正在劳作的小太监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着地上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邪物。
这是……巫蛊厌胜!诅咒君父,十恶不赦!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李允贤脚边:“陛下…
“陛下饶命,奴才只是挖土,不知这下面竟有这等邪物。”张启铭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李允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目圆睁,喝道:“大胆!何人敢行此巫蛊之术诅咒翊王!
殿内众人皆吓得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叶妙音也花容失色,拉着李令仪的手,手指都泛了白。
李令仪心中一惊,她深知巫蛊之术在宫中是大忌,一旦坐实,必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李承鄞此时正在宫外清算户部之事,若被有心人利用此事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她迅速镇定下来,上前一步道:“父皇,此事必有蹊跷,莫要被奸人误导。
李允贤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彻查此事,朕要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作祟!”王丕斌连忙领命,带着几个侍卫将桐木人偶小心收起,而坤宁宫的气氛,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紧张,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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