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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书桌上切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痕。野原光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略显疲惫但异常专注的脸。
Steam客户端启动的声音很轻。他搜索“Hearts of Iron IV”,看着那个带有鹰徽和钢铁质感封面的游戏图标。
简介里写着:“体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恢弘与残酷,领导一个国家走向胜利或毁灭。”
他点击购买、下载。宽带足够,进度条走得很快,但野原光的心思已经不在单纯的等待上。
记得上一次玩钢铁雄心4还是在前世,最开始是在初中不知道什么角落找到个安装包,下完才发现有这么一个游戏。
凭借对历史的兴趣爱好毅然决然地游玩这款游戏,就此跌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战略深渊。
新手“洗礼”:埃塞俄比亚的群山
游戏很“贴心”地让他从意大利开始教程。看着地图上庞大的意大利军队和对面似乎不堪一击的埃塞俄比亚,野原光信心满满,鼠标一挥,全军A了上去。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什么是“战争迷雾”,什么是“补给损耗”,以及什么是“山地战斗惩罚”。
他的部队像陷入了泥沼,在埃塞俄比亚的高原与山地间缓慢蠕动,绿色的兵力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损耗”吞噬。
他疯狂地点击鼠标,增兵,再增兵,脑海中是历史书上老墨“轻松征服”的记载,眼前却是游戏里一个个师被无形的大山嚼碎、吞没的惨状。
直到某个瞬间,您的部队在战斗中已累计损失超过20万人。
他盯着那个数字,目瞪口呆。屏幕上的意大利,仿佛不是因为战争潜力耗竭,而是纯粹被他这个指挥官用士兵的性命,在那片陌生的高原上“堆”到人力枯竭、经济崩溃的。
他的后背却沁出了一层冷汗历史书上的寥寥数语背后,竟是如此具体而微的残酷与荒谬。
静坐战的“惊喜”
吃一堑长一智,他决定扮演更强大的力量——德意志第三帝国。熟读历史的他知道,1939年波兰战役后,西线有一段着名的“静坐战”,英法宣而不战。
游戏里,时间流转到1939年9月,为了更快结束波兰战役,他的装甲集群在东欧所向披靡,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如何更快地解决波兰上。
“西线?有马奇诺防线隔着,英法都在家里喝茶呢。” 他如此确信,将精锐部队悉数东调,德法边境一个师都没有放。
然后,某个平静的游戏时刻,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耳际。他愕然切回西欧地图,只见代表法国的蓝色箭头,并非如历史那样龟缩,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越过边境,冲向他那形同虚设的防线!AI法国发动了一场他认知中根本不存在的“大规模突击”。
兵败如山倒。 他手忙脚乱地从东线调兵,但为时已晚。法国的步兵和坦克在他辽阔的腹地横冲直撞,直扑鲁尔工业区,兵临柏林城下。游戏画面中,柏林的图标被红色的警告框死死套住,象征着首都即将陷落。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即将战败”的提示,心中五味杂陈。他被自己笃信的“历史知识”坑了,游戏用最戏剧性的方式告诉他:历史有它的轨迹,但玩家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制造出截然不同的“真实”。
漫长的海岸线
吃了几次大亏后,野原光自认已非吴下阿蒙。他尤其记得,前世在各类战史和游戏论坛中被反复提及的“诺曼底”——那是盟军反攻欧陆最着名的跳板。
当他再次选择德国,踏上一统欧陆的征途时,一个清晰的念头深植脑海:绝不能让历史重演,绝不能让诺曼底成为突破口。
这一次,他稳扎稳打。波兰陷落后,他在西线采取了弹性防御,但将真正的重心放在了“大西洋壁垒”的构建上,而诺曼底,则是重中之重。
他几乎是以一种先知般的笃信来经营诺曼底地区。 沿岸密密麻麻布满了最高等级的海防工事、岸防炮连和雷达站。
他将最精锐的、齐装满员的几个装甲师特意部署在诺曼底后方纵深,作为快速反应部队。
他的空中力量也向西线倾斜,时刻准备绞杀任何出现的登陆舰队,自信即使盟军强行在此登陆,也会在“奥马哈”般的血泊中被他的钢铁防线碾碎。
“诺曼底,”他看着屏幕上自己打造的铜墙铁壁,喃喃自语,“这次,这里将是你们的坟墓。”
他的目光随后投向了东方。巴巴罗萨计划需要资源,需要助力。
于是,除了诺曼底这个“钉子”区域,漫长的其他海岸线——丹麦、低地国家、法国布列塔尼和比斯开湾沿岸,甚至挪威,防御都被不同程度地稀释了。 他认为自己抓住了主要矛盾,用重兵锁死了最危险的门,其他的窗户只需挂把旧锁即可。
1941年夏,东线战火全面燃起。他全神贯注于基辅的巨大合围,为红军的顽强和己方战线的推进而心力交瘁。西线异常“平静”,诺曼底的雷达屏幕上只有海浪和偶尔的英国侦察机。
试探,很快就来了,却来自一个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方向。
那是在东线一次关键攻势的间隙,一声迥异于东线炮火轰鸣、尖锐得令人心悸的警报响彻耳际——大规模登陆警报!
但不是诺曼底。
地点是:挪威,纳尔维克附近。
他愣了一秒,才手忙脚乱地将地图切到北欧。只见狭长的挪威海岸线上,数个箭头正从海上刺入!几乎是同时,法国距离英国最近的地点加莱,也爆发出同样的警报!
他预留的、部署在诺曼底后方的精锐装甲师,此刻显得无比尴尬。 距离最近的加莱也有相当路程,更别提遥远的挪威了!铁路线被抵抗组织破坏,调动缓慢。
而他在那些“次要”海岸部署的海防师,战斗力低下,在盟军有备而来的海军炮火和空降突击下迅速崩溃。
盟军根本没有尝试去啃他精心准备的诺曼底硬骨头,而是精准地踢向了他所有疏于防范的“软肋”。
挪威的登陆威胁着他的铁矿砂运输线,而加莱——那个距离英国本土最近、几乎能望见多佛尔白崖的地点——一旦失守,就意味着通往德国鲁尔工业区的高速公路被打开了北大门。
两处警报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同时抵住了他的咽喉与腰眼。野原光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悬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