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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近乎“疯狂”的集体行动,如同在高度育成高校这潭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冲击波以三年级A班教室为中心,迅速向B、C、D三个班级扩散,引发的震撼与剧变远超想象。
B班教室。
坂柳有栖端坐在椅子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终端上,终端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种非人的沉静。
她身后,葛城康平等B班核心成员屏息凝神,其他学生则压抑着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屏幕上,“共生池”总额伴随着密集的、几乎清一色来自A班的转账提示音疯狂攀升。神崎隆二、柴田飒……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点数的投入。
“真是……令人惊叹的手笔呢,野原君。” 坂柳有栖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波澜,但微微收紧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微微阖眼,仿佛在脑海中飞速推演。“A班几乎全员投入,将池子总额和参与人数推到一个足以撬动临界点的程度。他们用自己庞大的‘沉没成本’,为整个协议注入了前所未有的‘信用’。
现在,任何观望者都必须重新计算:当A班已经集体‘梭哈’,协议失败的风险,是否还像最初看起来那么高?”
“坂柳,我们该如何应对?” 桥本正义低声问道,这情况令他手足无措。
升班唾手可得?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的刺痛。
过去三年,他所有精心的算计、隐晦的试探,在野原光那里都像泥牛入海——示好的“糖衣”被妥帖接纳,内藏的心思却被无声化解。
那条想象中的私人通道从未存在。
而现在,野原光竟亲手炸开了壁垒。用他和整个A班的全部身家作为引信,把一条明码标价、看似公平的升班大道炸开在所有人面前。
究竟该不该跟进呢?
周围的B班学生脸上混杂着震惊、不解,以及被那巨大池子和降低门槛所催生出的、难以抑制的渴望。
坂柳有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班上那些不再仅仅是优等生,而是被三年时光和一次次协作、竞争磨砺出不同棱角的同学们。她看到了计算,也看到了犹豫,甚至看到了一些人眼中被点燃的火苗——那是不甘于仅仅以B班身份毕业的不甘。
“野原君提供了一张……或许是通往不同风景的门票。” 她最终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但这张门票,该如何使用,甚至是否要伸手接过……选择权,不在我这里。”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无权,也不应该,替诸位做出这个关乎个人前途的重大决定。”
她微微抬起下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透明的笑意,那笑意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原因很简单。”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葛城康平、桥本正义、神室真澄以及所有屏息聆听的B班同学,“我是坂柳有栖,这所学校的理事长的女儿。”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了细微却清晰的涟漪。许多B班学生露出了恍然、复杂,甚至夹杂着一丝了然和无奈的神情。
“这意味着,无论这场考试的结果如何,无论我是否投入点数,我的前路……早已被铺设得足够平坦。我无需依靠这场考试来证明或改变什么。”
她的话语坦诚得近乎残酷,彻底剖开了她与在场大多数人身处不同起跑线的现实。
但没有说的是她的健康状况,那与生俱来的、潜伏在平稳表象下的心脏问题,像一道无形的界碑,让她的人生图景与常人不同。
家境的优渥可以提供最好的医疗,却无法给她未来。
“因此,如果我此刻以领导者的身份,用我的判断来影响甚至决定诸位的选择,那将是不公正的,也是傲慢的。我的‘安全’,不应成为左右诸位的理由。”
她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投向那片被暮色浸染的校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悠远:
“诸君,请用自己的眼睛看清那条路,用自己的头脑评估风险与机遇,用自己的心脏去感受那份渴望或不甘。然后,做出属于自己的抉择。是握住这张可能改变轨迹的门票,还是选择另一条更为稳妥、但风景或许不同的路径——”
她收回目光,最后一次看向她的同学们,眼神中褪去了所有上位者的审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祝福的平静:
“答案,在你们各自的手中,而不在我的话语里。”
C班教室。
龙园翔盯着终端,脸上惯有的狂气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近乎忘我的审视。
A班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转账记录,尤其是野原光和一之濑帆波那两笔巨款,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认知上。
“全员……他居然真的能让A班那群家伙做到这种地步?” 龙园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可比他当年用恐惧和支配控制C班要困难得多,也……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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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园,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的诈骗吧?A班联合学校搞我们?” 石崎大地瓮声瓮气地问。
“诈骗?” 龙园嗤笑一声,眼中却闪着光,“用几个亿的个人点数,就为了骗我们这点零碎?野原光还没那么无聊。看看这池子,看看降下去的门槛……这是阳谋。他摆明了告诉我们:机会在这里,我带头,我跟进,我把整个A班都押上来了。信不信,跟不跟,随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A班教室的方向。
“那我们……” 伊吹澪问。
龙园转过身,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捕食者般的笑容:“跟!为什么不跟?这么精彩的赌局,错过才是傻子。而且,这不是很有趣吗?如果成功,我们C班的标签就能洗掉。如果失败……” 他耸了耸肩,
“也不过是回到原点,何况有A班那么多人陪着。告诉班上的人,想赌一把改命的,自己决定。我龙园翔,押了。” 他率先拿起终端,干脆利落地操作起来。
龙园的态度,像为C班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连最狡猾、最不信任何人的龙园都选择下场,这对许多在底层挣扎已久、极度渴望改变的C班学生来说,是最大的说服力。对“升A”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C班蔓延开来。
D班教室。
气氛在震惊之后,陷入了更深的混乱和纠结。A班的集体行动像一场风暴,摧毁了他们最初认为这是“陷阱”或“笑话”的轻视。那实实在在滚动的巨额数字,以及身边BCD班开始陆续出现的的转入记录,都表明事情正在起变化。
“他们……他们真的投了那么多……”
“阈值一直在降!现在投好像真的有机会……”
“可那是全部点数啊!万一……”
“但你看B班好像也有人动了,C班也是……”
平田洋介和栉田桔梗试图让大家冷静讨论,但恐慌和机遇感交织,让教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许多人偷偷计算着自己的点数,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教室后方传来。高圆寺六助优雅地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一丝不苟的制服领口和袖口,动作从容不迫,对教室里弥漫的紧张气氛和终端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恍若未觉。他甚至没有兴趣去看一眼自己的终端。
他的举动吸引了部分目光。山内春树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和试探:“高、高圆寺,你……你不看看吗?现在好像真的有机会……”
高圆寺六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山内春树一眼,仿佛只是掠过一件微不足道的摆设。
随即,他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整理自己的仪容,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挣扎、算计,不过是空气中无关紧要的尘埃,不值得他投以丝毫真正的关注。
山内春树的脸涨红了,感到一阵难堪的羞辱,但更强烈的是一股熟悉的、灼烧般的怒意。
换做是别人,哪怕是平田洋介,他可能已经拍案而起,用提高的嗓门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窘迫,甚至不惜挑起争吵来挽回那点可怜的面子。
但这是高圆寺六助。
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远不止是高度育成高校里一个特立独行的同学,而是外界那个盘根错节、影响力深不可测的高圆寺财阀。
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背景和未来的可能性,在高圆寺家面前,脆弱得如同玻璃。
任何实质性的冲突、甚至仅仅是公开的言语冒犯,都可能带来他无法想象、也绝对承受不起的后果。那不仅仅是退学那么简单,而是可能彻底断送他本就狭窄的未来出路。
这股认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刚刚腾起的怒火,只留下更深的憋闷和一种扭曲的、无处发泄的屈辱感。
他不敢瞪视高圆寺那优雅而冷漠的背影,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粗鄙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手指在桌下攥得指节发白。
高圆寺六助的手指抚平了袖口最后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褶皱,动作精确而优雅。内心却并非全然的漠然。
野原光……倒是弄出了个颇为壮观的场面呢。
看着终端上那不断累积、足以让任何普通学生心脏停跳的“共生池”总额,高圆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种几乎撬动全年级人心,以自身为杠杆和燃料,试图焚烧掉那层标签隔阂的举动,其魄力与戏剧性,确实值得一丝赞赏。
尤其难得的是,他居然真能让整个A班近乎无条件地追随,将理想主义的蓝图用最实际的、堆积如山的点数铺陈出来,并似乎……真的创造了将其实现的可能。
欣赏,是有的。但这欣赏,如同欣赏一幅名画或一场精彩的戏剧,并不意味着他要走入画中,或登上舞台。
早在三年级之前,甚至更早,当大多数同学还在为班级点数或个人点数的蝇头小利绞尽脑汁时,高圆寺六助就已通过一些“小小”的交易和运作,从那些或因毕业、或因其他原因急于套现的高年级“前辈”手中,稳健地吸纳了远超两千万的个人点数。
对他而言,收集这些点数并不比收集某些限量艺术品更困难,只是途径不同罢了。
因此,升入A班所需的“门票”,他早已稳稳握在手中,甚至无需通过这场看似轰轰烈烈、实则充满不确定性和集体依赖的“考试”。
既然早已身在终点线后,又何必参与沿途的奔跑与拥挤?
野原光的实验忽然很有趣,但他高圆寺六助,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成为这实验数据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