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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爱又恨!
谁不想拥有这样一个光芒万丈、无所不能的兄弟?
那该多拉风!
可现实是,有这样一个兄弟在身边,所有的光环、所有的关注,注定都会被无情吸走,自己只能沦为陪衬的绿叶。
高一五班的陈沛,就是这种复杂情绪的典型代表。
陈沛在小学部时是校队的风云人物,篮球、田径样样拿手,身材修长,阳光帅气,走到哪里都是女生目光追随的焦点。
他习惯了被欢呼和掌声包围。
升入初中,他本以为自己会是新一届的体育明星。
然而,林白的横空出世,像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间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下。
立定跳远决赛,陈沛拼尽全力,跳出了自己最好的成绩,满心以为能夺冠。
结果,林白轻描淡写地一跳,成绩比他高了足足二十多厘米!
陈沛看着电子屏上刺眼的差距,听着周围瞬间爆发的、献给林白的欢呼,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他沮丧地走到看台边缘,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大理石阶梯上。
广播里,播音员正用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念着又一篇赞美林白的稿件,那华丽的辞藻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切!” 陈沛狠狠啐了一口,似是要把胸中的郁结吐出来。
他双臂搭在膝盖上,烦躁地将头深深埋了下去,双手用力地揪着自己短短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不甘心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这个林白!!!”
他发誓要把第一抢回来!!
但当陈沛瘫坐在跑道边,塑胶颗粒的粗粝感透过薄薄的运动裤硌着大腿,他却浑然不觉。
肺叶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汗水糊住了眼睛,他胡乱抹了一把,视线却死死黏在远处那个被簇拥的林白时,他都快气炸了!!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口反复灼烫。
他刚刚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保住3000米的第二。
可那个林白呢?跑完3000米,呼吸只是微乱,额角连滴像样的汗珠都没有!
那副轻松的样子,简直像刚散完步回来!
“这不科学!他骨头是钛合金打的吗?肺是涡轮增压的?” 一股混杂着疲惫、挫败和强烈不甘的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这点痛楚压住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嫉妒和质疑。
“老子就不信了,这小子真能样样都这么牛?肯定有猫腻!”
陈沛怀疑是有原因的,他就没见过谁能从立定跳远到百米冲刺,从跳高到铁人三项,现在连这考验耐力和意志的3000米长跑,林白这个“变态”都能稳稳摘金!
这简直超出了陈沛对“天才”的认知边界。
可是,由不得他不信。成绩单不会说谎,秒表不会骗人。
林白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蕴藏着一台永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
陈沛看着那个被簇拥在人群中心、却依旧显得安静疏离的身影,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妈的……真就这么牛?”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点不甘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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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陈沛不是输不起的人。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他拼尽全力能争金夺银,他为此骄傲。
但林白……这家伙像个无底洞!
文理双绝也就罢了,连体育都他妈是六边形战士?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唉!
一种掺杂着赞叹、咬牙切齿的羡慕、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嫉妒的混合体。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狠?!
他陈沛自认在体育上天赋不错,也肯下苦功,在自己最拿手的几个项目上,保持名列前茅甚至争金夺银是没问题的。
但像林白这样,横跨文理,纵横赛场,无论什么项目只要他参加,就几乎锁定冠军宝座……
陈沛扪心自问,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不仅仅是天赋的差距,更是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绝望的碾压感。
看着林白平静地接过奖牌,对周围山呼海啸的欢呼只是微微颔首,陈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酸的是凭什么天赋都长他一个人身上了?
涩的是自己拼死拼活,在他面前像个笑话。
那股子不甘心还在隐隐作祟,烧得他喉咙发干。
但最终,一种更沉甸甸的、属于体育生特有的敬意,压过了所有负面情绪。
即便心头有再多的不甘,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陈沛最终还是艰难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他对林白是服气的。
这个十岁的林白,比他实力彪悍得多,是真正站在山顶上的人物。
毕竟,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在跑道上挥洒汗水、在训练馆里摸爬滚打的体育生更清楚:
所有的好成绩,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那是一个个枯燥重复的起跑练习堆出来的,是一圈圈跑到呕吐的耐力训练熬出来的,是肌肉酸痛到抬不起手、第二天依然咬牙坚持的意志力撑起来的!
每一分成绩的提升,背后都是无数滴砸在地板上的汗水。
想到这里,陈沛看向林白的眼神里,那份不甘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是敬意,是对强者的认可。
他笃定,林白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成绩背后,付出的努力绝对超乎想象。
人前的光芒万丈,必然对应着人后难以想象的、近乎自虐般的刻苦训练!
正是这份由“不服”淬炼出的“服气”和“敬意”,促使陈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当初中部开始在初一年级选拔校篮球队新成员时,陈沛不仅自己第一时间报了名,
他还特意在课间找到了负责选拔的体育老师张老师。
“张老师!”陈沛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我强烈推荐一个人,他绝对有资格进校队,不,他应该直接进主力!”
张老师正整理着报名表,闻言抬头,饶有兴趣地问:“哦?谁啊?让你陈沛这么推崇?”
“林白!高一三班的林白!”陈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您还记得他在秋季运动会上的表现吧?还有之前举办的篮球赛他带着三班那帮人拿了年级第一!
他的控球、传球视野、关键时刻的得分能力,还有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势,您都看到了!更别提他恐怖的体能和爆发力了!别说校队,我觉得他进省青队都绰绰有余!”
张老师听着陈沛激动的话语,脸上露出了然又复杂的神情。
他放下手中的表格,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心高气傲、此刻却为竞争对手极力争取的少年,眼神里既有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陈沛同学,”张老师点点头,语气很温和,但内容却让陈沛的心猛地一沉,“你说得对,林白同学在运动会和篮球赛上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确实非常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惊艳。”
陈沛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成了。
“但是,”张老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决而清晰,“林白同学,他不能来校队。”
“什么?!”陈沛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几乎要跳起来,“老师!为什么啊?!您明明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他这一身的能耐,不让他进校队发挥出来,这不是……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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