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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千条人命，更是美元霸权的生死线。
终于，总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屈辱都吸进肺里。
“发报吧。”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个屏幕。那个背影，显得无比萧索和落寞。
“命令哈里斯……。”停止前进
“保持现有阵位。不要……不要再激怒对方了。”
这句话说完，总统感觉自己亲手折断了白头海雕的翅膀。
……
西太平洋，“福特”号，CIC。
这里的温度已经接近45度，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
哈里斯上将站在指挥台上，汗水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军徽上。
【03 : 12】
屏幕上的倒计时依然在跳动，像是在为这艘巨舰进行死亡倒数。
突然，加密通讯频道上的红灯亮了。
通讯官颤抖着手接通了信号，听了几秒钟后，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长官……华盛顿回电了。”
“念。”哈里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
“命令：舰队……停止前进。”
通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的脸上：
“理由是……遭遇不可抗力的……极端气象。”
“哈……哈哈……”
哈里斯上将突然发出了一声干涩的笑声。
极端气象？
看着窗外风平浪静、阳光明媚的海面，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黑色幽默。
但他懂了。
这是妥协。是白宫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对手低头了。
这道命令意味着，曾经那个想去哪就去哪、把七大洋当成自家后花园的“海上霸主”，今天，在这里，被人画地为牢了。
如果不听话，就会死。
听话了，就是狗。
“长官？”大副看着疯笑的将军，小心翼翼地提醒，“倒计时……”
哈里斯猛地止住笑声，脸上露出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缓缓举起那个通红的话筒，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下达了那个将伴随他一生的耻辱命令：
“全舰听令。”
“关闭主引擎。抛锚。”
“我们…… 不走了。 ”
随着这道命令通过广播传遍全舰。
奇迹——或者说神迹，发生了。
就在哈里斯话音刚落的瞬间。
屏幕上那个已经跳到 的恐怖红色倒计时，突然定格【00 : 03】。
紧接着。
滴——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那占据了所有屏幕的红色警报框、那个贱兮兮的熊猫表情包、那些乱码的数据流，在这一瞬间，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漆黑的主屏幕重新亮起，显示出了正常的蓝色海图。
“嗡——”
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开始吹出令人感动的冷气。
走廊里的灯光从红色警报状态恢复为正常的白光。
疯狂吐饮料的售货机停了下来。
那首循环播放了半个小时、把人逼疯的《两只老虎》，也戛然而止。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半个小时的地狱经历，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好……好了？”
雷达兵不敢置信地看着重新开始扫描的雷达屏幕，“所有的系统……全部在线？没有病毒残留？”
“对方……撤走了。”大副看着数据流，喃喃自语。
那个“幽灵”，似乎对这只“听话的狗”很满意，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它的爪牙。
CIC里响起了一片劫后余生的欢呼声。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地祈祷。
但哈里斯上将没有欢呼。
他站在指挥台上，感受着空调吹来的凉风，却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种突如其来的“恢复”，比刚才的故障更让他恐惧。
因为这证明了控制权从来就不在他手里。
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让他们生。
只要对方不高兴，随时可以让他们死。
这是一条看不见的链子，已经死死地锁在了这艘航母的脖子上。
“我们自由了吗？”大副走过来，递给哈里斯一杯水。
哈里斯看着杯中平静的水面，缓缓摇了摇头，望向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深蓝天空。
他知道，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不。”
哈里斯的声音低沉而绝望：
“从今天起，我们……是囚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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