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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笼罩着别墅区。
吴柏拎着那个熟悉的旧菜篮子,刚出院门,就看到了靠在墙边关子元。
“站一宿啊?”
“嗯。”关子元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哼,乐意站就站着吧,谁管你。”
吴柏别过脸,从他身边慢悠悠踱过。
关子元望着那略显佝偻的背影逐渐消失,立刻拎起脚边的工具包,敏捷地溜进了那片无人看守的庭院。
吴柏回来得比平时快些。
看到空荡荡的门口,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那缠人的小子,总算走了。
然而这轻松没能持续三秒。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瞬间定住,怒火“噌”地窜了上来。
关子元居然就蹲在那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下,正拿着小刷子往树干上涂抹着什么!
“小兔崽子!你干啥呢?给我滚!”
吴柏几步冲过去,挥舞着手臂驱赶。
关子元手上没停,头也不抬地问:“您真赶我走?”
“废什么话!滚!”
“您这梧桐树有病,我在帮它治病……”
“治个屁!我看你才有病!赶紧给我滚蛋!”
“您确定要赶我走?”关子元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废话!”
关子元叹了口气,随即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木盒,只露出一个边角。
吴柏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骤然瞪大,声音都变了调:
“小兔崽子!你……你放开我老伴!”
“吴先生,”关子元把盒子放回包里,将整个包举高,“您要是不怕我手抖,那就继续赶我。”
“你信不信我报警?!”
“那您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的手快?”
关子元歪了歪头,“哦,对了,听说警察叔叔因为您总不关门被偷的事儿,来了好几趟,后来都有点……懒得管了?”
吴柏气得脸色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关子元,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那高高悬起的背包,仿佛捏住了他的命门。
“你……你到底想干啥?”
最终,他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问道。
“很简单,我帮您的树治病,您在旁边看着就行。”
吴柏死死盯着那个背包,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认命似的,重重叹了口气。
他蹲到了关子元旁边,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动作上。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关子元麻利地清理、涂抹,神情专注。
过了一会儿,他抹了把额角的汗:
“完成了,吴先生。步骤看清楚了吗?这药我稀释好了,够用一阵子。树上要是再长出那种红斑点,就像我这样切掉再涂药。”
吴柏看着明显干净了不少的树干,眉头依然皱着,但眼神稍微松动了一些。
“您的树是感染了真菌,一直没对症下药,才病成这样的。按这个方法,坚持一个月,肯定能缓过来……”
“我老伴呢?”吴柏猛地打断他,只关心那个盒子。
“您别急,回家看看?”
吴柏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客厅,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桌子上。
看到那个黑色小木盒依旧好端端地待在原处,他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关子元,眼神复杂。
关子元从包里拿出那个小黑盒,吴柏定睛一看 只是一个长的很像的普通盒子。
“内个……对不起啊吴先生,”他挠挠头,“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不用这招,您根本不肯听我说话。”
他又转向桌子,对着那个黑盒子象征性地鞠了一躬:“吴太太,对不起,冒犯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关子元站直身体,面向吴柏,郑重地深深鞠躬:
“吴先生,我真心恳求您,帮我做一件婚纱!拜托了!”
吴柏盯着他看了几秒,终是叹了口气,走到旧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关子元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小心地坐了过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做婚纱了吗?”
“是因为您老伴吧?听说老太太十五年前去世后,您就封针了。”
吴柏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还不少。”
“我还知道,”关子元目光扫过客厅中央那件保存完好的洁白婚纱,“那件婚纱,是您太太当年结婚穿的。您每天晚上在院子里……其实是在和记忆里的她跳舞,对吗?”
“还有呢?”
“还有那棵梧桐树,树龄大概十多年,是您在她走后种下的吧?”
吴柏沉默了一下:“不做特务,可惜了。”
“您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吴柏没接话,目光飘向那件婚纱,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老伴……我们是在老家M河认识的。七六年……我十八,她三十……”
关子元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位老人也有这样一段姐弟恋。
“那时候,我们常去镇上的舞厅跳舞。我搂着她,跟她保证,以后一定给她做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纱。”
“家里不同意啊,说我找年纪大的犯傻。我不听,就带着她跑出来了,最后到了这儿。”
“后来,我做到了。结婚时,她穿上我做的婚纱,好看得不得了。那件婚纱,还拿过奖。”
“再后来,我俩一起去意大利学过手艺,回来开了家婚纱店,生意挺好……攒钱买了这房子。”
“我们这一辈子,没红过脸。偶尔闹点小别扭,她就出门绕着楼走一圈,几分钟回来,气就消了。”
关子元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这种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感情,正是他心之所向。
“唉,”吴柏忽然长叹一声,“可是啊,岁月不饶人……零八年……她没了,癌症……”
关子元喉咙发紧,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走了,我的心也就跟着空了。我做婚纱,本来就是为了她。她都不在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他望着那扇永远敞开的大门,眼神空洞:
“有时候,我就觉得,她没走……就是又跟我闹别扭,出去绕一圈……一会儿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