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奉天1931:兵王逆旅》最新章节。
大山带着三个战士,背着炸药包,悄悄摸到铁轨边。他们用刺刀挖开枕木下的碎石,埋设炸药,接上导火索,然后用碎石和泥土仔细伪装,看起来和周围一样。
“队长,好了。”大山回来报告。
“撤退路线呢?”
“从这里往北,翻过这道山梁,有一条猎人小道,通往深山。接应队在五里外的山谷等我们。”小栓子说。
陈峰看了看怀表:十一点。专列预计凌晨一点经过,还有两个小时。
“所有人隐蔽,保持安静。”他命令,“栓子,你带两个人,去前面放哨,有情况立刻报告。”
“是。”
战士们散开,躲进路边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八月的夜晚,山里蚊子很多,咬得人难受,但没人敢动,连拍蚊子都不敢。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很微弱,但清晰。陈峰心里一紧:来了。
但看看表,才十二点半,比预计的早。而且,声音方向不对——不是从石家庄方向,是从太原方向。
“队长,有情况。”小栓子悄悄摸回来,“来了一列货车,不是专列。怎么办?”
陈峰皱眉。如果引爆,会打草惊蛇,专列就不会来了。如果不引爆,这列货车会压过埋炸药的地方,可能被发现。
“放过去。”他做出决定,“专列更重要。”
战士们屏住呼吸,看着那列货车缓缓驶来。车头喷着白烟,车轮碾压铁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车厢有二十多节,装的大概是煤炭或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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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经过弯道,果然减速。车头的灯光扫过铁路两侧,差点照到埋伏的战士。所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终于,货车过去了,声音渐渐远去。
“检查炸药。”陈峰命令。
大山摸过去,很快回来:“没事,伪装没被破坏。”
虚惊一场。
又等了半个小时,远处再次传来汽笛声。这次声音更响,更急。
“专列来了。”小栓子低声说。
陈峰举起望远镜。铁路尽头,出现了灯光——不是普通的车头灯,是更亮的探照灯。专列的车头比普通火车更大,后面跟着几节车厢,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车顶有机枪位,能看到日军士兵的身影。
“准备。”陈峰低声命令。
爆破组就位,手里握着引爆器。其他战士端起枪,瞄准专列。
专列越来越近,速度很快,但在弯道处果然减速。车头的灯光像一把利剑,划破黑暗。
陈峰盯着专列,心里默数:第一节车厢,第二节,第三节……
就在车头刚过弯道,第三节车厢进入弯道时,他举起手,狠狠向下一挥。
“引爆!”
大山按下引爆器。
“轰!”
巨响震耳欲聋。铁轨被炸断,碎石和枕木四处飞溅。专列的车头已经冲过去,但后面的车厢在弯道处失控,第三节、第四节车厢脱轨,侧翻,撞在山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后面的车厢接连相撞,整个专列像一条受伤的巨蛇,扭曲在铁路上。
“打!”陈峰开了一枪。
战士们开火了。子弹射向专列,射向从车厢里爬出来的日军。日军措手不及,很多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撂倒。
但很快,日军反应过来。车顶的机枪开火了,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幸存的日军依托车厢还击。
“爆破组,炸车厢!”陈峰命令。
大山带着人,借着夜色和烟雾掩护,靠近专列。他们把手榴弹捆在一起,做成集束手榴弹,扔向车厢。
“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一节车厢被炸开,里面散落出一些木箱——就是那些仪器。
“确认目标!”陈峰喊,“炸毁它!”
战士们集中火力,朝那节车厢射击。但日军拼死保护,火力很猛。
更糟的是,远处传来了枪声——据点的日军援军到了。
“队长,鬼子援军来了!”小栓子喊,“至少五十人!”
陈峰看了看情况。专列已经被破坏,几节车厢起火,任务基本完成。但那些仪器还没彻底毁掉。
“再炸一次!”他命令,“用炸药包!”
大山抱起一个炸药包,冲向那节车厢。日军发现了他,机枪扫过来。大山中弹,踉跄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冲。
“掩护他!”陈峰怒吼。
所有火力集中压制日军机枪。大山冲到车厢边,拉燃导火索,把炸药包扔进车厢,然后转身就跑。
“轰隆!”
更大的爆炸。整节车厢被炸飞,仪器碎片四处飞溅。
“撤!”陈峰命令。
战士们边打边撤,按照预定路线往北退。日军紧追不舍,子弹在耳边呼啸。
跑了一里地,接应队出现了。铁头带人占据制高点,用机枪压制追兵。
“队长,这边!”铁头喊。
陈峰他们冲过去,会合接应队,继续往深山撤。
日军追了一段,但夜色浓重,地形不熟,不敢深追,只好退回。
又跑了约二里地,确定安全了,队伍才停下。
清点人数:二十四人,回来了二十一人。牺牲三个:大山和两个战士。
陈峰看着大山的遗体——这个憨厚的汉子,参军前是矿工,总说要多杀鬼子给爹娘报仇。现在,他做到了,用生命完成了任务。
“埋了。”陈峰声音嘶哑,“做好标记,等将来回来接他们。”
战士们默默挖坑,埋葬战友。没有棺材,只用树枝和树叶盖住。三个简单的坟墓,在深山里,没人知道。
“队长,任务完成了。”小栓子说,眼睛红红的。
“嗯。”陈峰点头,“但代价太大了。”
“值得。”铁头说,“那些仪器,肯定是造细菌武器的。咱们救了很多人。”
陈峰没说话。值得吗?三条命换一批仪器,从战争的角度看,值得。但从情感上,每条命都是无价的。
“走吧,回根据地。”他说,“鬼子可能会搜山,这里不安全。”
队伍继续出发,消失在深山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山头上,佐藤英机正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他站在黑暗中,嘴角挂着冷笑。
陈峰上钩了。虽然专列被破坏,仪器被毁,但这正是他想要的——让陈峰以为任务成功,放松警惕。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大佐,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身边的军官问,“刚才完全可以包围他们。”
“不急。”佐藤说,“让他们回去,把胜利的消息带回去。然后,等他们庆功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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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望远镜:“通知内线,准备下一步计划。”
“嗨!”
佐藤看着陈峰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阴冷。
陈峰君,你以为赢了吗?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六、庆功宴上的阴影
回到根据地,已经是三天后。
这次行动虽然牺牲了三名战士,但战果显着:炸毁日军专列,破坏一批细菌战仪器,击毙日军二十余人。更重要的是,这是特种作战大队的首次实战,证明了这种小股精锐部队在敌后作战的价值。
军区为此召开了庆功会。在简陋的会场里,李向阳亲自给参战战士颁发奖章——是用缴获的日军铜弹壳改制的,很粗糙,但意义重大。
陈峰站在台上,接过奖章时,心里却没有喜悦。他想起牺牲的大山他们,想起他们年轻的脸,想起他们临行前兴奋的表情。
“陈峰同志,你们做得很好。”李向阳握着他的手,“军区决定,给你们记集体一等功。”
“谢谢首长。”陈峰说,“但牺牲的同志……”
“我们会追认他们为烈士,抚恤家属。”李向阳说,“陈峰同志,战争总是要牺牲的。你们的行动,可能拯救了成千上万的同胞。这是他们的光荣。”
陈峰点头,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庆功会后是会餐。炊事班准备了难得的肉菜——两只鸡,一头猪,是从老乡那里买来的。战士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笑着,庆祝胜利。
小栓子端着碗凑到陈峰身边:“队长,你怎么不吃?”
“不饿。”陈峰说,“栓子,你觉得这次行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小栓子想了想:“要说不对劲……就是太顺利了。鬼子专列,重兵护送,我们居然能得手,虽然牺牲了三个同志,但比预想的损失小。”
“是啊。”陈峰皱眉,“而且,鬼子追了一段就不追了,这不正常。以鬼子的作风,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疯狂报复。”
“队长,你是说……”
“我怀疑,这是个圈套。”陈峰低声说,“但想不通,鬼子为什么要用一批重要仪器当诱饵?而且,我们确实炸毁了那些仪器,如果是圈套,代价太大了。”
正说着,铁头跑过来:“队长,有人找你。”
“谁?”
“说是从总部来的,姓苏。”
苏?陈峰心里一动,难道是苏明月?
他跟着铁头来到会场外,果然,月光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明月。她穿着八路军的军装,剪了短发,更显干练。
“苏同志?你怎么来了?”陈峰惊讶。
“调工作了。”苏明月笑着走过来,“总部把我调到晋察冀,负责敌工部。正好赶上你们的庆功会。”
“太好了。”陈峰真心高兴,“以后就能常见面了。”
“是啊。”苏明月看着他,“陈峰,你瘦了,但精神很好。”
“你也一样。”
两人并肩走着,离开喧闹的会场。月光很好,洒在根据地的小路上,一片银白。
“陈峰,有件事要告诉你。”苏明月突然说,“关于林晚秋同志。”
陈峰心里一紧:“她怎么了?”
“她被军统盯上了,已经转移。”苏明月说,“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没事。但她父亲的事……有新进展。”
“什么进展?”
“国际红十字会斡旋成功,日方同意用一批战俘交换被关押的爱国人士。林世昌先生在交换名单上,下个月就能释放。”
陈峰眼睛一亮:“真的?”
“嗯。”苏明月点头,“但有个条件:林晚秋同志必须停止一切抗日活动,离开中国,去香港或国外。否则,交换取消。”
陈峰沉默了。让林晚秋停止抗日,离开中国?这等于让她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那些牺牲的战友。
“她……怎么选择?”
“她还没决定。”苏明月说,“组织尊重她的选择。无论她怎么选,我们都支持。”
陈峰看着远处的山峦。林晚秋会怎么选?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妥协。但那是她的父亲,在监狱里受了一年多的苦,现在有机会救出来……
“我能给她写信吗?”他问。
“可以,但要用密语,而且不能提具体地点。”苏明月说,“我这次来,也带来了她的信。”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很薄,但很珍贵。
陈峰接过,手有点抖。他走到一处亮光下,小心地拆开。
信很短:
“峰:见字如面。知你安好,甚慰。父事已有转机,但代价难付。我尚未决,心乱如麻。你在前方杀敌,我在后方奔走,虽隔千里,同心抗日。望你保重,勿念。待山河重光,再叙前缘。晚秋。八月二十日。”
没有说怎么选择,但字里行间都是挣扎。
陈峰把信看了三遍,小心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苏同志,帮我带句话给她。”他说,“无论她怎么选择,我都理解,都支持。但希望她记住:抗战是全民的事,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也有承担的勇气。”
“好,我一定带到。”苏明月看着他,“陈峰,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听到一些风声,鬼子可能针对你有行动。”
“我知道。”陈峰说,“这次任务太顺利了,不像鬼子的作风。”
“内线情报,佐藤英机调到华北了。”苏明月压低声音,“他现在是华北方面军情报课长,专门对付八路军。这个人你了解,阴险狡诈,你要特别小心。”
佐藤。这个名字,陈峰太熟悉了。七年的老对手,从奉天到长白山,现在又追到华北。
“谢谢提醒。”陈峰说,“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明月要去见李向阳汇报工作,陈峰送她到司令部,然后自己回住处。
路上,他一直在想佐藤的事。如果佐藤真的来了华北,那这次专列任务,很可能就是他的手笔。用一批重要仪器当诱饵,符合佐藤的风格——舍得下本钱。
但目的是什么?就为了炸死他们二十几个人?不像。佐藤的目标,从来都是他陈峰本人。
也许,这次行动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正想着,前面传来脚步声。是哨兵。
“队长,有你的信。”哨兵递过来一个信封,“刚送来的,说是急件。”
陈峰接过,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他回到屋里,点上油灯,拆开。
信是用报纸剪字拼贴的,典型的秘密通信方式:
“明日正午,西山土地庙,有重要情报。独自前来,勿带人。关乎根据地安危。”
没有落款,但陈峰认出了暗记——是他们在伪满政府的内线,之前提供专列情报的那个人。
重要情报?关乎根据地安危?
陈峰皱眉。如果是真的,必须去。但如果是陷阱……
他想起苏明月的提醒,想起佐藤可能来了华北。
去,还是不去?
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最后,决定去。但要做好准备。
他叫来小栓子。
“栓子,明天我带几个人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你留在营地,提高警戒,做好战斗准备。如果我天黑前没回来,立刻报告李司令,就说可能出事了。”
“队长,什么任务?危险吗?”
“不知道。”陈峰实话实说,“但必须去。记住,这是命令。”
小栓子咬牙:“队长,我跟你去!”
“不行。”陈峰摇头,“如果是陷阱,去的人越多,损失越大。我一个人去,灵活。你们在外面接应。”
“那至少带两个人……”
“带铁头和一个侦察兵。”陈峰妥协,“但你们只在远处警戒,不靠近。有情况,立刻撤,不要管我。”
“队长……”
“这是命令!”
小栓子眼圈红了:“是。”
陈峰拍拍他的肩:“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没底。佐藤如果设局,肯定布下天罗地网。这次去,凶多吉少。
但他必须去。为了根据地的安全,为了那些信任他的战士,为了抗战的大业。
哪怕明知是陷阱,也要跳。
这就是他的选择。
七年前如此,七年后依然如此。
七、土地庙杀机
第二天正午,西山土地庙。
这是一座废弃的小庙,年久失修,墙塌了一半,神像也残破了。庙在深山坳里,平时没人来,只有猎人偶尔路过。
陈峰提前一个时辰就到了。他没有直接进庙,而是在周围侦察了一圈。很安静,没有伏兵的痕迹。但他不放心,让铁头和侦察兵在三百米外的制高点警戒,约定暗号:如果安全,学鸟叫;如果危险,学狼嚎。
他一个人,带着手枪和刺刀,悄悄摸进庙里。
庙里很暗,只有从破屋顶漏下的几缕阳光。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有动物粪便,还有烧过的灰烬——最近有人来过。
他躲在神像后面,耐心等待。
正午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清晰。
一个人走进庙里,穿着普通山民的衣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在庙里转了一圈,似乎在等人。
陈峰没动,继续观察。
那人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供桌上,然后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铁头的鸟叫声——安全的信号。
陈峰这才现身:“站住。”
那人转身,看到陈峰,松了口气:“陈队长,你终于来了。”
他摘下斗笠,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像个农民。
“你是?”陈峰警惕地问。
“我是‘夜莺’。”那人说了一个代号,“专列情报就是我送的。”
陈峰心里一松,但依然警惕:“有什么新情报?”
“重要情报。”夜莺压低声音,“佐藤英机来了华北,专门对付你。上次专列任务是个圈套,但只是开始。他真正的计划是:在你庆功后放松警惕时,派人潜入根据地,刺杀你。”
陈峰心里一沉:“什么时候?”
“就在今晚。”夜莺说,“佐藤从特高课调了六个顶级杀手,已经混进根据地了。他们的目标是杀你,如果杀不了,就制造混乱,破坏根据地的指挥系统。”
“怎么混进来的?”
“伪装成逃难的百姓,有内应接应。”夜莺说,“内应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在根据地内部,级别不低。”
陈峰握紧拳头。内应?根据地里有鬼子的内奸?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消息绝对可靠。”夜莺说,“陈队长,你要小心。佐藤这次下了血本,不杀你誓不罢休。”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狼嚎声——危险的信号!
陈峰脸色一变:“快走!”
但已经晚了。
庙外传来脚步声,很密集,至少十个人。他们被包围了。
“从后面走!”陈峰拉着夜莺往庙后跑。但后面也有人,脚步声从两边包抄过来。
“陈队长,对不起……”夜莺突然说,声音很奇怪。
陈峰回头,看见夜莺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对着他。
“你……”
“对不起,陈队长。”夜莺眼神复杂,“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没办法……”
枪响了。
但不是夜莺开的枪——是陈峰。在夜莺扣动扳机前的一瞬间,陈峰已经拔出手枪,一枪打中他的手腕。
夜莺的枪掉在地上,他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
“为什么?”陈峰问。
“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夜莺哭出来,“我不照做,他们就……”
外面的人冲进来了。六个穿着黑衣的人,动作矫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手里拿着手枪和短刀,呈扇形包围过来。
“陈峰队长,久仰大名。”为首的一个用生硬的中文说,“佐藤大佐向您问好。”
陈峰背靠墙壁,手里握着手枪,但只剩三发子弹。外面,铁头他们肯定也被困住了。
绝境。
“你们以为能杀得了我?”陈峰冷笑。
“试试看。”杀手头目挥手,“上!”
六个杀手同时扑上来。陈峰开了一枪,打中最前面的一个。然后扔掉手枪,拔出刺刀,迎战。
刺刀对短刀,一打五。庙里空间狭小,反而对陈峰有利——对方人多,施展不开。
他像一头困兽,拼命厮杀。刺刀划过,一个杀手喉咙中刀,倒地。另一个杀手从侧面偷袭,短刀划破陈峰的胳膊,但他反手一刀,刺进对方腹部。
三打三。
但陈峰已经受伤,体力在快速消耗。更糟的是,庙外又传来了枪声——铁头他们在外面打起来了。
必须速战速决。
陈峰突然冲向供桌,一脚踢翻桌子,灰尘和杂物飞起,暂时遮蔽了视线。他趁机扑向最近的杀手,刺刀从下往上,刺进对方下巴。
二打二。
剩下的两个杀手对视一眼,同时进攻。陈峰躲过一刀,但另一刀划破了他的大腿。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
杀手趁机扑上来,刀刺向他的胸口。
陈峰用刺刀格挡,但力气不支,刀被震飞。杀手狞笑,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庙外冲进来一个人——是小栓子。
“队长!”小栓子开了一枪,打中那个杀手的肩膀。
杀手吃痛,动作一滞。陈峰趁机夺过他的刀,反手刺进他的心脏。
最后一个杀手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小栓子追上去,一枪撂倒。
战斗结束。庙里躺着六具尸体,加上夜莺,七个人。
陈峰瘫坐在地,浑身是血。小栓子冲过来:“队长!你怎么样?”
“没事……”陈峰喘着气,“皮外伤。你们怎么来了?”
“铁头发信号,我们听到枪声就冲过来了。”小栓子说,“外面还有三个杀手,都被我们解决了。”
“我们的人呢?”
“铁头轻伤,侦察兵牺牲了。”
又牺牲一个。陈峰闭上眼睛,心里像被刀割。
“队长,这个人是……”小栓子指着夜莺。
夜莺还活着,但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他看着陈峰,眼神里有愧疚,有绝望。
“陈队长……对不起……”他虚弱地说,“他们……在保定……抓了我家人……我没办法……”
陈峰看着他:“你给的情报,有多少是真的?”
“专列……是真的……但佐藤的计划……也是真的……”夜莺断断续续地说,“杀手……已经混进来了……不止这些……还有……”
他咳出血:“内应……是……是……”
话没说完,头一歪,死了。
陈峰看着他的尸体,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一个被迫出卖同志的人,一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队长,现在怎么办?”小栓子问。
“回根据地。”陈峰撑着站起来,“杀手已经混进来了,必须立刻排查。还有内应,必须找出来。”
“但你的伤……”
“死不了。”陈峰咬牙,“走!”
他们清理了现场,把尸体埋了,然后快速返回根据地。
路上,陈峰一直在想夜莺最后的话。内应是谁?在根据地内部,级别不低……会是谁?
他想起庆功会,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每一个都可能是,每一个都可能不是。
信任,是队伍的基石。但如果基石里有裂缝,整座大厦都可能崩塌。
必须小心,必须谨慎。
但时间不多了。杀手已经混进来,随时可能动手。
回到根据地,陈峰立刻向李向阳汇报。李向阳很重视,立刻下令全面警戒,排查所有新来的人员。
但根据地每天都有新来的逃难百姓、参军青年,排查难度很大。
更糟的是,当天晚上,出事了。
炊事班的水井被下毒,幸好发现及时,没人中毒。但紧接着,马厩着火,烧死了几匹马。然后,电台室遭到破坏,一台珍贵的电台被砸坏。
一连串的破坏,搞得人心惶惶。
“这是心理战。”陈峰判断,“杀手在制造混乱,让我们自乱阵脚,然后趁机下手。”
“但怎么找出他们?”李向阳问。
“引蛇出洞。”陈峰说,“他们目标是我,我就给他们机会。”
“太危险了。”
“这是最快的办法。”陈峰说,“我当诱饵,你们布网。”
计划定了:陈峰故意单独行动,去后山的一处隐蔽地点“取重要文件”。杀手如果知道,肯定会去。
但这也是玩命。杀手有六个,可能更多。陈峰一个人,就算有埋伏,也可能在支援到来前被杀。
“队长,我跟你去。”小栓子说。
“不行。”陈峰摇头,“你去,杀手可能不敢动手。”
“可是……”
“这是命令。”
傍晚,陈峰一个人,背着一个文件包,悄悄出了营地,往后山走。
他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杀手,内应,还有自己人。
山路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声。陈峰走得很慢,故意给杀手时间。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他停下,假装休息,实际在观察四周。
来了。
三个黑影从树林里闪出来,呈三角形包围他。动作很快,很专业。
“陈峰队长,等你很久了。”一个杀手说。
陈峰站起来,手里握着枪:“就你们三个?”
“杀你,够了。”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扑上来。陈峰开了一枪,打中最前面的,但另外两个已经近身。
短刀刺来,陈峰躲过一刀,但另一刀划破他的肩膀。他回身一脚,踢中一个杀手的腹部,但另一个杀手的刀已经刺向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枪响了。
不是陈峰的枪,是从树林里打来的。那个杀手应声倒地。
小栓子从树林里冲出来:“队长!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陈峰又惊又怒。
“我不放心!”小栓子说,“李司令同意了!”
正说着,另外三个杀手也出现了——原来有六个,分两组行动。
现在,三对三。
但杀手训练有素,陈峰受伤,小栓子年轻,铁头在山下埋伏,赶不过来。
“栓子,背靠背。”陈峰命令。
两人背靠背,面对六个杀手。杀手也不急,慢慢围上来。
“陈峰队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杀手头目冷笑。
陈峰没说话,只是在想,怎么拖延时间,等铁头他们来支援。
但杀手不给时间了。六个人同时进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了军号声——八路军的冲锋号。
然后,喊杀声震天。李向阳亲自带部队来了,至少一个连。
杀手脸色大变,想跑,但已经被包围。
战斗很快结束。六个杀手,死了五个,活捉一个。八路军牺牲两人,伤五人。
活捉的杀手被押到陈峰面前。
“说,内应是谁?”陈峰问。
杀手狞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几秒钟后,口吐黑血,死了。
线索断了。
但根据地暂时安全了。
陈峰看着杀手的尸体,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
内应还在,杀手可能还有。这场暗战,远没有结束。
而且,佐藤英机,那个老对手,已经出招了。
接下来,该他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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