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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萨林闻言轻笑出声，"公主殿下有所不知，"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羊皮纸，上面盖着十几个王国数十位大法师的手印，"这次会议就是老师要求欧洲各国的巫师们一起召开的。"
黎塞留接过羊皮纸，纸张最下方的火漆印章是用他的私人印章。"当协议的制定者和维护者都是同一批人时，"他将羊皮纸扔回桌上，"最终的解释权，自然归我们所有。"
诺娅注意到羊皮纸边缘有几处修改痕迹，其中一处隐约能辨认出"海战特殊情况下可用"的文字。"可是西班牙和奥地利的巫师们不会提出异议吗？"
诺娅追问。西班牙首席宫廷法师，实力也就比黎塞留略逊一筹，那位老者据说能一口气驾驭十几条巨龙。
"异议？"黎塞留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欧洲地图。"等他们的舰队在比斯开湾变成漂浮的碎木板时，所有的异议都会变成无能者的哭泣。"
他忽然话锋一转，"你刚才说在荷兰见过哪些法阵？比起这个如何？"
诺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小心谨慎的回答："荷兰的法阵都是用来本土防御的，不像这个法阵一样有这么强的破坏力，和法兰西没得比。"
"很好。"黎塞留难得露出赞许的神情，"请记住我说的话，你要把法兰西当做自己的母国荷兰一样看待。”
诺娅心里很想吐槽，其实现实中我是个英国人，却又怕红衣主教会用摄魂取念偷看她的记忆。
诺娅早就猜到老狐狸肯定要经常敲打自己，她厚着脸皮笑着说："我这些天在巴黎交到很多好朋友，玩的可开心了，一点都不想回阿姆斯特丹了。"
黎塞留眼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微笑："哦？巴黎比荷兰还让你留恋吗？"
"荷兰议会那些老家伙要是知道他们的公主沉迷法兰西的奢靡生活不想回去，恐怕会把自己给气死了吧？"
黎塞留的目光在诺娅脸上停留片刻："既然如此，要不你和孔蒂亲王也别做名义夫妻了，踏踏实实当法兰西的亲王妃如何？"
诺娅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她慌忙摆手后退半步："老师您看看这说的是什么话！"
"您看天都黑了，马萨林先生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我们还是先去吃晚餐吧？这些事......这些事以后再说也不迟呀。"
马萨林立刻心领神会地打圆场："说起来我确实饿了，厨房今天炖的波尔多红酒牛肉应该差不多做好了。"
他向黎塞留和诺娅做出引路的手势，"老师，公主殿下，请。"
黎塞留看着诺娅的窘迫表情，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当诺娅先一步离开时，他忽然对马萨林说了一句："去把和她走的比较近的所有法国人名单整理出来，明天早上送到我书房来。"
诺娅回到大使馆时，弗里德里克亲王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阿姆斯特丹，法荷同盟协议的确定，他必须立刻返回荷兰去。
"殿下，您的马车已经备好。"卫兵在门口禀报。弗里德里克转身看见诺娅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弗里德里克亲王叹了口气，"黎塞留大主教向我保证，法兰西的骑兵会在洛林方向帮助我们牵制西班牙主力。"
"等战争结束，你就能戴着郁金香的桂冠回家了。"
"可是哈布斯堡的银矿能支撑他们再打个三十年。"她忽然抓住亲王的衣袖，"您见过马萨林的水元素漩涡吗？
他要让比斯开湾变成西班牙人的坟墓，还要定义海洋的运行法则，那样的力量......"
"嘘。"
弗里德里克捂住她的嘴，目光扫过窗外。使馆花园里的树下，几个披着斗篷的人影正在阴影中。
"记住你现在不仅是荷兰公主，更是黎塞留的学徒和法国未来的亲王妃。"
"我会为荷兰带回和平。"
叔叔最后拥抱她时，她只说了这一句话。
弗里德里克亲王的马车明天就要离开使馆回国了。
回到卧室里，里面都是黎塞留派人给诺娅送来了许多法兰西风格的服装和首饰。
诺娅看着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珠宝，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镶着玛瑙翡翠的头梳 ，威尼斯珍珠串成的项链，红宝石耳坠，还有很多名贵的瓷器和艺术藏品。
她随手拿起一支来自南亚地区的翡翠手镯，心中却有一丝狡黠的想法。
这些糖衣炮弹，她自然要照单全收。白送上门的金银珠宝，凭什么不要？她全都要，还要更多。
诺娅将首饰盒一一打开，像只囤囤鼠一样仔细清点着。当看到那套由十二颗玫瑰形的彩色宝石组成的头饰时，她忽然想起远在阿姆斯特丹的姐姐伊莉雅。
伊莉雅最喜欢收集来自各国的奇珍异宝，若是将这支钻石头饰配上那串红宝石项链送过去，她定会欢喜不已。
她小心翼翼地将挑出的几件珍品用丝带层层包裹，打算明日就让心腹侍卫随着叔叔一起送回国内。
次日清晨，使馆里的马车已整装待发。诺娅提着一大堆礼盒匆匆赶到，弗里德里克亲王正站在车旁整理手套。看见她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些天辛苦你了，凯瑟琳。"
"叔叔路上保重。"诺娅将礼盒递过去，"这是给伊莉雅的礼物，告诉她喜欢什么都可以写信告诉我，反正这里的东西又不要钱。"
亲王接过礼盒时看了看，惊讶的说："我会转告她的，你是把黎塞留给你的礼物都送给了她？"
诺娅俏皮地小笑了笑："反正红衣主教已经收我作为学生了，这些不过是老师给的见面礼罢了，白送的为什么不要？"
弗里德里克亲王无奈地摇摇头："你啊！真是个小财迷。在巴黎要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写信。"
诺娅目送着叔叔的马车离开，转身正准备前往火枪队营地，却见一辆黑色马车停在路旁。
车门打开，露出黎塞留那张严肃的脸，他身边坐着面色冷静的马萨林，而对面则端坐着一位身着金色长裙的贵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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