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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台普斯中心的计时器闪烁着最后的猩红数字——8秒，比分104比102，湖人领先2分。 林昊刚刚在三人包夹下投进了那记不可思议的logo三分，把湖人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现在，压力来到了勇士这边。
库里在后场接发球，运球推进。他的左小腿在G5抽筋后就没有彻底恢复，每一跑都像有人用针扎进肌肉。他的牙套被咬得咯吱咯牙，嘴唇紧抿，眼神像两团即将熄灭但仍在燃烧的火。他的腿在抖，他的手感在第一节用光了，但此刻，他不需要手感，他需要两分——一个上篮，一个扣篮，一个抛投，不管什么，只要能追平比分，把比赛拖进加时，或者更理想，一个2+1。
林昊在弧顶等着他。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米，林昊的重心压得极低，双手张开，眼睛死死盯着库里的胸口。他的左膝肿得像个馒头，每一秒都在向大脑发送疼痛的信号，但他把那些信号关在了门外。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科比的声音：“防住他。”
科比从替补席后面站了起来。他的左腿穿着保护靴，拐杖被他推开了，倒在地上，他没有捡。他站在那里，身体前倾，双手攥成拳头，嘴唇在动。旁边的瓦妮莎听到了——“防住他。防住他。防住他。”
7秒——库里运到弧顶。他没有叫掩护，这是科尔在暂停时的战术：拉开，让库里单打。不要掩护，因为林昊挤掩护的能力太强了，掩护反而会给湖人协防的机会。就让库里和林昊一对一，让联盟过去十年最好的两个射手，用最原始的方式决定比赛的走向。
格林站在弱侧，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他的左膝在渗血，他的腿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库里。他不会冲进去抢篮板，因为如果库里突破了，他需要拉开空间。他相信库里，相信了八年。
汤普森站在底角，双手撑膝，汗水从他的鼻尖滴落。他的佛光普照了一次又一次，但他的腿已经跑不动了。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库里，看着林昊，看着这场最后的决斗。
6秒——库里运球，节奏很慢，很稳。他的眼睛盯着林昊的胸口——看胸不看球，这是他在防守时学到的，此刻用来进攻。林昊的眼睛盯着库里的腰部——看腰不看球，这是科比教他的。两个人像两台精密的机器，在互相读取对方的代码。
库里的腰微微向右倾斜。那是向右突破的征兆。
林昊的左脚向后移动了半步，准备侧身跟上。
但库里没有突破。他急停，做出投篮动作。他的膝盖弯曲，肩膀后仰，那是他标志性的投篮前摇。林昊的右脚向前移动了半步，准备起跳封盖。
但库里也没有投篮。他收回球，向左变向。
林昊的脚步跟上了。他的左膝在变向时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疼痛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身体，但他的意志压过了疼痛。他的右脚蹬地，身体向左移动，挡在了库里的突破路线上。
4秒——库里没有停下来。他的右腿蹬地，再次变向，向右突破。他的左小腿在蹬地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倒下。林昊的脚步跟不上了——不是意志的问题，是左膝的问题。他的左膝在第二次变向时失去了支撑力，他的身体向右倾斜了五度。
就是这五度。
库里从他的右侧掠过，冲进了禁区。
3秒——库里的眼前只剩篮筐。兰德尔被格林卡在身后，布莱克被帕楚利亚挡在禁区外，尼克·杨在底角防汤普森，克拉克森在弧顶防伊戈达拉。没有人能够补防。
库里起跳了。他的右腿蹬地，左膝抬起，右手持球，轻轻挑向篮筐。这个上篮，他在训练馆里做过一万次，在比赛中做过一千次，在总决赛里做过一百次。他知道球的旋转，知道擦板的角度，知道落点的位置。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在大场面进球后特有的表情，不是笑，是“我知道它会进”的笃定。
2秒——林昊没有放弃。他的左膝已经失去了支撑力，但他的右腿还在。他的右脚蹬地，身体像一颗被发射的导弹，从侧面飞向库里。他的右臂高高举起，手掌张开，像一把从天空中劈下的战斧。
库里的球离开了他的指尖，向篮板飞去。
林昊的手掌出现在了球的飞行路线上。
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撞在一起。库里的左肩顶在林昊的胸口，林昊的右膝顶在库里的腰间。库里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林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球，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他的右臂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狠狠地抽向球。
“啪！”
林昊的手掌拍在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那声音大到整个球馆都能听到。球改变了方向，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撞在库里的肩膀上，滚出了底线。
裁判的哨声没有响。
没有犯规。干净的盖帽。
斯台普斯中心的沉默被撕裂了。那声音不是欢呼，是海啸。两万人的咆哮汇聚成一道声浪，撞在球馆的穹顶上，弹回来，再撞出去。有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有人抱住了旁边不认识的人，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有人把啤酒洒了一地但根本不在乎。
那个穿着科比球衣的小男孩趴在父亲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为了伤心，是为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他刚刚目睹了一个会被传颂很多年的盖帽。
1.8秒——球出底线。裁判指向地板，湖人球权。
库里摔在地板上，后背和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躺在那里，看着穹顶上的灯光。他的大脑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他突破了林昊，他起跳了，他上篮了，球离开了他的指尖。然后林昊的手掌出现在那里，像一堵凭空出现的墙。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