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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抬起头。“什么事？”
“把‘学院’在智云的其他钉子，一个一个地指出来。”
张维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写过无数行代码，画过无数张图纸，也做过不该做的事。
“王先生，我——”
“我知道你为难。”王辰打断他，“但你想想，如果不把他们清除，智云的技术迟早会落到‘学院’手里。到时候，损失的不仅是你一个人的前途，是整个国家的半导体产业。”
张维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脸。
“有一个人。采购部的刘经理。他是‘学院’的人，比我级别高。每次我去新加坡汇报，都是他安排的。”
王辰点了点头。“还有呢？”
张维深吸一口气。“还有三个。研发部的两个工程师，市场部的一个副总监。他们的名字，我可以写给你。”
林风递过去纸和笔。张维接过笔，手还在抖，但他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写完最后一个名字，他放下笔，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张总监，谢谢你。”王辰站起身。
张维抬起头，眼眶通红。“王先生，我还能留在智云吗？”
王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天开始，你只做对的事。”
张维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他用力点了点头。
深圳，灵境科技。林晓不知道王辰在做什么。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每天只做一件事——画图。灵犀芯片的第二版架构，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可以流片。但她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不是技术上的问题，是方向上的问题。
“晓姐，休息一下吧。”赵星河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林晓摇了摇头。“不用。”
赵星河把咖啡放在桌上，站在她旁边，看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公式。“晓姐，你觉得灵犀做出来之后，会用在什么地方？”
林晓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
“你从来没想过？”
林晓放下记号笔，转过身，看着赵星河。“想过。但不敢想。”
赵星河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它会造福人类，还是毁灭人类。”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赵星河看着她，目光复杂。“晓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机器人。”
林晓愣了一下。“机器人？”
“对。没有感情，只有逻辑。但现在我觉得，你不是机器人。你只是把感情藏得太深了。”
林晓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她转过身，继续画图。但这一次，她的手不再那么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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