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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收网行动在清晨六点准时开始。
这不是一次抓捕，是一次清洗。王辰要的不是把那些人送进监狱，而是让他们从这座城市的生态系统中彻底消失。林风带着技术团队，切入了四十七个节点的通讯系统。每一条线路都被监听，每一封邮件都被截获，每一条信息都被记录。那些人在睡梦中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第一个被清除的，是华芯科技的法务副总监。他在公司干了九年，负责合同审核和知识产权保护。没有人会怀疑他。但周明远的名单上，他的名字后面标注着——“负责向‘学院’提供华芯的专利布局和诉讼策略”。林风在他上班的路上截住了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李总，上车聊聊？”
法务副总监的脸色变了，但他没有跑。他知道跑不掉。
车里，林风把一份文件递给他。里面是他这些年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以及他和“学院”联络人的每一次会面。时间、地点、谈话内容，一清二楚。
“你有两个选择。”林风的声音很平静，“第一，主动辞职，离开华芯，永远不再从事知识产权相关的工作。第二，这些材料会出现在你应该出现的地方。”
法务副总监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笔，签了那份辞职信。
第二个，是智云科技的采购部刘经理。张维指认的那个人。他在智云待了十一年，是真正的元老。所有供应商的准入和定价，都要经过他的手。那些年，“学院”通过他，拿到了智云刻蚀机的全部供应链信息——哪家供应商提供什么部件，多少钱，交期多久，有没有备选。这些信息，足以让“学院”在关键时刻卡住智云的脖子。
林风没有去公司找他，而是去了他家。清晨七点，刘经理正在吃早餐，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见林风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刘经理，王先生让我来问你，早餐好吃吗？”
刘经理的手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关门，侧身让林风进来。
林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刘经理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笑得那么开心，不知道这个家的支柱，正在做着不该做的事。
“刘经理，你在智云干了十一年。智云对你不薄。”
刘经理低下头。“我知道。”
“那你还做那些事？”
刘经理沉默了。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你太太在银行工作，两个孩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林风的声音很轻，“如果你配合，这些不会受到影响。”
刘经理抬起头，眼眶通红。“需要我做什么？”
“离开智云。永远不再从事供应链相关的工作。”
刘经理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收网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天。到傍晚六点，四十七个节点中，有四十一个被清除。剩下的六个，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跑了。但王辰不在乎。跑了的人，比留下的人更没用。“学院”不会重用跑掉的人，因为他们不可靠。
深圳，辰星资本总部。王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一天之内，他拔掉了“学院”在深圳的大部分钉子。那些潜伏了多年的人，那些像白蚁一样啃食着这座城市根基的人，那些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老板，收网行动基本完成。”林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四十一个节点已清除，六个在逃。需要追吗？”
“不用。”王辰说，“让他们跑。跑得越远越好。”
“明白。”
通话结束。王辰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他知道，“学院”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损失了四十一个节点，但核心还在。“校长”还在，陈启明还在，那些藏在更深处的黑暗，还在。
但他不怕。因为从今天开始，攻守易形了。
新加坡。“校长”收到深圳的情报时，正在吃晚饭。她看着那份简短的报告，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四十一个节点被清除，六个在逃。她花了多年布下的网，被王辰一天之内撕碎了。
“有意思。”她轻声说。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校长，要不要反击？”
她摇了摇头。“不急。王辰现在士气正盛，硬碰硬，我们吃亏。”
“那怎么办？”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等。等他犯错。”
“他会犯错吗？”
她沉默了很久。“会。因为他太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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