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穿越红楼，我是天可汗》最新章节。
码头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薛崇身上。那些海商、船主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和挑衅。是啊，这薛崇再是京里来的侍郎，强龙不压地头蛇！郑游击可是实打实掌兵的！
薛崇沉默了片刻。海风吹动他官袍的下摆。
忽然，他笑了。笑容很淡，却让郑彪心头莫名一跳。
“郑将军说得有理。”薛崇居然点了点头，“海防重务，确需谨慎。”
郑彪面色稍缓。
但薛崇下一句话，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所以，本官已将此案详情，并疑点所在，八百里加急，直奏陛下御前。并请旨，由锦衣卫南镇抚司、兵部职方司、会同新任福建水师提督衙门，共同彻查！凡涉及走私链、番人潜入路径、乃至可能存在的……军地勾结，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微微俯身，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郑彪，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郑将军既然关心海防，那正好。在新任提督到任、联合调查结束之前，就请郑将军，以及泉州水师一应将佐，暂留驻地，‘配合’调查，无令不得擅动。这也是为了避嫌，更是为了我大周海疆万全。将军，以为然否？”
郑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崇。他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放人，反而顺势将他也拖下了水！还要调来新的水师提督？联合调查？这是要彻底清洗泉州水师！
“薛崇！你……你血口喷人！你无权节制水师！”郑彪气得浑身发抖。
“本官是无权节制水师。”薛崇直起身，声音转冷，掷地有声，
“但本官奉皇命总督海贸，凡有妨害海贸新政、可能危及海疆安全者，皆有密奏之权，并可提请有司协查！郑将军，你若心中无鬼，何必惧怕调查？还是说……林四海船上的倭人，真的与你，有什么瓜葛？！”
最后一句，已是诛心之问！
郑彪倒退一步，手指着薛崇，嘴唇哆嗦，却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身后亲兵也面面相觑，不敢妄动。高台周围，那些锦衣卫缇骑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就在这时，那被按在行刑处的林四海，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嘶声大喊：“郑将军！救我！那些倭人是你……”
“噗嗤！”
话音未落，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弩箭，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后心！林四海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几声，扑倒在地，顷刻毙命！
“有刺客！保护大人！”韩烈厉喝，锦衣卫瞬间将薛崇团团护住，刀剑出鞘，对准外围人群。
人群大乱，惊呼四起。郑彪也惊呆了，看着林四海的尸体，又惊又怒。
薛崇在护卫圈中，脸色冰冷。灭口！就在他眼皮底下！这泉州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他推开身前的护卫，走到台边，看着混乱的码头和脸色变幻不定的郑彪，声音透过喧嚣，清晰地传开：
“刺客必在左近！韩烈，封锁码头，许进不许出！给本官搜！郑将军，看来此案，已不仅是走私通番了。当众刺杀案犯，灭口……这是公然挑衅朝廷！你麾下水师，立刻协助封锁海面，追查可疑船只！若走脱了刺客同党，你这游击将军，也就当到头了！”
郑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卷了进来，此刻若不配合，嫌疑更大。他咬了咬牙，终于抱拳：“末将……遵命！”
码头上，兵丁四出，呼喝搜查。海商船主们惊慌躲避，再也没了刚才看戏的从容。
林四海的尸体被白布盖上，抬走。码头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兵丁搜查的呼喝声和海浪拍打堤岸的单调回响。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弩箭破空的余韵，压得人喘不过气。
薛崇的目光从林四海的尸体移开，落在那支被韩烈小心翼翼用布包起的弩箭上。弩箭短小精悍，箭杆打磨光滑，箭簇带血槽，工艺上乘，绝非民间粗制滥造之物。
“又是这种弩箭。”薛崇的声音很低，只有身边的韩烈能听见。他想起东南案发时陆炳遭遇的淬毒暗算，箭矢形制与眼前这支，何其相似。
韩烈眼神锐利：“大人，刺客在人群中发箭，一击毙命，随即隐匿。已封锁码头，正在排查所有可疑人员。但这弩箭……”他顿了顿，“与锦衣卫内部记载的某些已废止的内卫制式，有七八分像。”
薛崇心头一凛。又是内卫旧物？这东西流出来不止一件了。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他不再看弩箭，转向依旧僵立在原地的郑彪。这位游击将军脸色铁青，眼神中混杂着惊怒、后怕，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林四海临死前那未喊完的半句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郑将军，”薛崇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刺客当着你我之面，灭口案犯，猖獗至此。将军以为，这刺客是何来历？目的又是什么？”
郑彪喉结滚动，硬邦邦道：“末将不知！定是……定是这林四海的仇家，或是走私同伙，怕他泄露，故而杀之！”
“仇家？同伙？”薛崇微微挑眉，“能在重重兵丁环伺之下，精准射杀，一击远遁，这等身手，寻常仇家同伙可有？况且，他为何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在林四海要指认将军你的时候，突然灭口？”
“薛大人！”郑彪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浮现，“你此话何意？莫非怀疑末将指使？！”
“本官只是陈述事实。”薛崇平静地看着他，“林四海话未说完，便遭灭口。他要指认将军什么？将军不妨说说看。”
“我……”郑彪语塞，额角青筋跳动，“我与这林四海，不过是寻常官商往来，他运货经过我防区，依例查验放行而已！能有什么指认？定是他临死胡言，攀咬诬陷！”
“是吗？”薛崇不再逼问，转而道，
“既然如此，为了洗脱将军嫌疑，也为了查明刺客真相，恐怕要请将军移步市舶司衙门，将你与林四海及这几艘走私船的寻常往来，细细说与韩提举和本官听听。另外，将军麾下今日在码头附近当值的所有兵丁，也需一一问话。将军，配合调查，应当无碍吧？”
这是要扣人了！郑彪身后的亲兵顿时骚动起来，手按刀柄。
韩烈眼神一冷，手一挥，周围锦衣卫和市舶司兵丁也瞬间刀出半鞘，气氛骤然绷紧。
穿越红楼，我是天可汗请大家收藏：(m.xbiquwu.com) 穿越红楼，我是天可汗新笔趣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