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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巴掌,给一个承诺,再画一个未来的饼。这是贾政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三叔公闭上眼睛,许久,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罢了……罢了……祖宗基业,总要有人守住。就……就按你说的办吧。各房……都回去,把自己名下那些不清不楚的田地、挂靠的人丁,理一理……报上来吧。”
“叔公!”贾敁不甘地喊道。
“闭嘴!”三叔公猛地睁开眼,厉声道,“你还嫌惹的祸不够大吗?真想让我们这一支,都给你陪葬?!滚回去!”
贾敁被呵斥得不敢再言,恨恨地瞪了贾政一眼,低下头,挤出了人群。
人群开始嗡嗡地议论着,缓慢地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情愿、无奈,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贾政独自站在祠堂前,看着族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祠堂内幽深的祖宗牌位,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孤独袭来,几乎站立不稳。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勉强算是过了。但裂痕已经产生,族人对他的怨恨,恐怕不会轻易消散。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全国成千上万个家族,成千上万个“贾政”,此刻,恐怕都面临着类似的煎熬和冲突。
新政的犁铧,终于开始深深掘进那板结了百年的土地。翻出来的,不只是泥土,还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和无数人的喜怒哀乐。
寒风依旧,卷起地上的纸页。贾政弯腰,一张张捡起那些记载着家族田产脉络的旧纸,动作缓慢而沉重。
这承乾二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艰难。
......
东南,泉州港。
三月的海风已经带了暖意,但码头上此刻的气氛,却比腊月寒冬更冷。
新漆的“市舶总督衙门”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队队身着崭新号衣的市舶司兵丁与锦衣卫缇骑混编的队伍,持刀肃立,封锁了码头最大的三处泊位。
泊位上,停着五艘吃水极深、形制各异的大海船,船帆收束,桅杆上不见任何商号旗帜,安静得诡异。
薛崇穿着簇新的三品官服,外罩一件御赐的貂皮大氅,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
他面沉如水,目光扫过码头外围那越聚越多、面色不善的人群。那些是泉州本地的大小海商、船主、牙行经纪,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半旧号衣、抱着膀子冷眼旁观的卫所军汉。
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低声议论汇成的嗡嗡声,如同海潮般压迫过来。
高台之下,跪着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汉子,正是昨夜试图趁夜色强行闯关、被值守兵丁当场拿下的走私船主。
“时辰到。”薛崇身边,新任市舶司提举、原锦衣卫百户韩烈沉声喝道。
薛崇微微点头,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压过了码头的嘈杂:“本官,户部右侍郎、领市舶总督事薛崇!奉天子明诏,总督东南海贸,推行新政!自《承乾海贸新章》颁布以来,公示半月,宣讲十场,何为合法,何为违禁,税率几何,手续如何,已再三申明!”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台下跪着的三人,又扫过外围人群:“然,仍有冥顽不灵、心存侥幸之徒!此三人,陈阿大、胡九、林四海!于昨夜子时,驾无引私船,满载未报验之南洋香料、苏木、象牙,妄图偷越关卡,走私漏税!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人群一阵骚动。那陈阿大猛地抬起头,嘶声喊道:“薛大人!薛老爷!小的冤枉啊!小的……小的只是忘了及时报引,想赶着潮水出港,绝无走私之心啊!求大人开恩,小的愿补足税款,十倍补交!”
“忘了?”薛崇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本官查过市舶司旧档,去岁一年,你陈阿大报引入港共计八次,出港记录却只有三次!另外五次,你的船和货,飞了不成?还有你,胡九!你船底夹层里搜出的那一匣子未经切割的暹罗红宝石,也是‘忘了’报?”
胡九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林四海!”薛崇声音更厉,“你船上那十二名无籍无引的倭国浪人,也是你‘雇来搬货’的?!”
此话一出,不仅台下三人面无人色,连外围人群中不少人也脸色骤变。私自夹带番人入境,尤其是倭人,这罪名可大可小,往重了说,通番勾结的帽子都能扣上!
“按《新章》!”薛崇不再看他们,面向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凡无引走私,货值百两者,货没官,人杖五十,枷号三日!货值千两者,货没官,人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凡夹带番人私入境者,无论主从,以通番论,斩立决!”
“斩”字出口,码头上骤然死寂。只有海风呼啸而过。
陈阿大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薛崇面无表情:“法不容情。韩提举,行刑!”
“是!”韩烈一挥手。
如狼似虎的兵丁上前,将哭嚎挣扎的三人拖到码头空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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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走私犯被按倒在地,扒去上衣,水火棍重重落下,皮开肉绽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空气。
而林四海,则被拖到更显眼处,刽子手雪亮的鬼头刀高高举起——
“刀下留人!!!”
一声暴喝从人群后方传来。只见一位身着五品武官服色、身材魁梧的将领,带着数十名亲兵,分开人群,大步闯了进来。正是泉州水师游击将军,郑彪。
郑彪看也不看地上挨打的两人,径直走到薛崇高台之下,抱拳,语气生硬:
“薛大人!末将泉州水师游击郑彪!林四海之船,常在末将防区往来,向无劣迹。此次夹带倭人,或有隐情,或许是被倭人胁迫蒙骗。可否交由末将带回水师衙门,细细审问?若真是通番,末将定按军法严惩,绝不姑息!”
薛崇看着台下这位面色黑红、眼神桀骜的将领。
郑彪,他听说过,泉州本地军户出身,在沿海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与许多海商关系暧昧。他来“要人”,绝非为了审问那么简单。
“郑将军。”薛崇声音平稳,“此人走私、夹带番人,乃市舶司当场拿获,证据确凿。按《新章》及朝廷律令,当由市舶司与地方有司会同审理。水师衙门……似乎不涉民政刑狱吧?”
郑彪脸色一沉:“薛大人!海防之事,水师岂能不问?倭人身份敏感,万一涉及刺探军情、海防漏洞,自然该我水师过问!大人初来乍到,何必急于杀人立威?不如给末将一个面子,也显得大人通情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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