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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什么？”
“甚至……‘请太上皇复出，主持大局’。”福安声音发颤。
赵钰轻轻抚摸着那枚伪造的铜符，眼神幽深如古井：“复出？主持大局？朕的这位父皇，还真是……贼心不死。”
他合上锦盒：“告诉暗卫，确保万无一失。揽月庄内外，提前布控，一只鸟也不能提前飞出去。腊月二十五子时，朕要亲自去，看看都是哪些忠臣孝子。”
“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怎能亲涉险地？”福安大惊。
“险地？”赵钰看向窗外，“这京城，这江山，何处不是险地？朕不去，如何让那些魑魅魍魉，死得明明白白？”
腊月二十二，成国公朱希孝在通州“雷厉风行”地抓了十几个漕运小吏和仓头，砍了其中三个“民愤极大”的，抄没家产充公。
朝廷邸报大肆宣扬，百姓拍手称快。北静王在府中与几位心腹饮酒，笑道：“朱希孝这个老好人，也就这点用处了。陛下这是做给天下人看呢。压力？呵呵，过去了。”
腊月二十三，西疆传来“捷报”，周勃将军“击退”了小股羌人骚扰，边境“恢复平静”。
东南也传来消息，陆炳“查明”海盗乃几股流匪勾结，已剿灭大部，余孽逃窜，案卷即将封存上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平稳”发展。
深夜。北静王府外书房。
管事悄悄将一个沾着油渍的布包，呈给北静王水溶。
水溶屏退左右，在灯下仔细查看。铜符入手冰凉沉实，纹路古旧，与他袖中那枚真符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极细微处，他凭借记忆，感觉似乎新了一点？
但也许是自己记错了。再看那密信，纸张是陈年的宫廷暗纹笺，墨色旧沉，字迹是模仿太上皇中晚期的笔法，有些颤抖，却更显真实。暗语也是旧的联络方式。
信上内容，让他热血沸腾，又有些心惊肉跳。太上皇竟然在京畿还埋了三百旧部！要在通州再点一把大火，逼皇帝下罪己诏！甚至……暗示可能的机会！
风险极大。但……收益也极大！一旦成功，皇帝威信扫地，新政必然夭折，他们这些“护驾有功”、“安定社稷”的旧勋，必将重新掌权！甚至，太上皇若真能复出……
富贵险中求！水溶眼中闪过狠色。皇帝最近的退让，说明他已经焦头烂额，外强中干！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立刻秘密召见了最核心的几位同谋。
永昌侯的弟弟、现任轻车都尉的孙绍祖，缮国公的孙子石光珠，以及两位在五城兵马司和京营仍有影响力的旧部将领。
“诸位，时机到了！”水溶展示铜符和密信，压低声音，“太上皇密令！腊月二十五子时，揽月庄，凭符调兵，腊月二十七，通州举事！一举扭转乾坤！”
孙绍祖激动得脸色通红：“王爷！干吧！这口气憋得太久了！”
石光珠谨慎些：“王爷，此事……是否再核实一下？揽月庄……会不会有诈？”
“诈？”水溶冷笑，“密信笔迹、暗语、铜符，我都验看过，确是真品！皇帝如今自顾不暇，西疆东南都摁下去了，漕运又在查案，他哪还有精力布这个局？何况，揽月庄是我们的人提供的秘密据点，绝无外人知晓！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那……万一失败？”一位将领犹豫。
“没有万一！”水溶斩钉截铁，“三百精锐旧部，加上我们各家能调动的死士家将，不下五百人！突袭通州码头几处关键仓廪，放火制造混乱，散播流言，足以让京城大乱！皇帝为了稳定，只能让步！到时，我们就是安定社稷的功臣！”
诱惑太大了。几人交换眼神，终于重重点头。
“一切听王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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