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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漕运。在京城脚下。朕要让他知道，这大周的江山，到底还认不认旧主！”
老太监扑通跪倒，浑身战栗：“太上皇……这……这是要……”
“要什么？”赵瑧猛地盯着他，枯瘦的手如同鹰爪，“要让他赵钰的龙椅，坐不安稳！要让他知道，朕还没死！这天下，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窗外，天色阴沉，闷雷隐隐滚动。
......
腊月十五，运河封冻前最后一批漕粮北上的关键日子。
通州码头往南三十里的张家湾，火光映红了半边黎明。
浓烟滚滚，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顺风飘出数里。
二十艘满载漕粮的官船在泊位烧成一条扭曲的火龙，押运的官兵死伤狼藉，幸存的仓大使瘫坐在泥地里，脸上熏得乌黑，只会喃喃重复：“完了……全完了……”
“大人！贼人退往南边芦苇荡了！追不追？”一个脸上带血的把总嘶声问道。
带队的千总看着一片狼藉的码头和那些烧得噼啪作响的粮船，牙关紧咬：“追？拿什么追！救人！清点损失！快马……快马报京！”
当日午时，急报传入京城，朝野震动。
“漕粮被焚？官兵死伤过百？”北静王水溶在府中接到消息时，惊得手中的茶盏都晃了一下，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太快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那枚昨夜才秘密送达的、还带着龙首宫熏香味道的铜符。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京城粮价已开始波动。几位宗亲和侍郎大人都在打听，王爷您看……”幕僚低声道。
北静王定了定神，缓缓放下茶盏：“备车，本王要联络几位王叔、侯爷。另外，那份《安民疏》的草稿，可以润色了。记住，措辞要恳切，忧国忧民，矛头……只指向‘办事官员’，明白吗？”
“属下明白！”
乾清宫的气氛比外面的寒冬更冷。
赵钰看着那份染着烟灰痕迹的急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张正、王崇古、郭攸肃立在下，呼吸都放轻了。
“烧了多少？”赵钰问。
郭攸声音干涩：“张家湾仓廪储备加二十船新漕，总计……约八万石。足够京城军民十日之用。另外，码头受损，修复需时，后续漕运必受影响。”
“贼人呢？”
王崇古面色铁青：“作案者约二百余人，皆蒙面，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对码头地形极为熟悉。杀人放火后即分散退入芦苇荡，消失无踪。现场遗落少量兵刃，形制……混杂，有军中之物，也有民间私铸。”
“哦？”赵钰指尖点了点桌面，“有备而来，熟悉地形，行动果断，事后无踪。这不像寻常水匪流寇，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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