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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看着那枚淬毒弩箭，眉头紧锁：“此弩箭形制，臣在兵部旧档中见过类似的草图，标注为内卫秘制，但先帝朝后期就已废止，怎会流落东南，用于刺杀钦差？”
郭攸声音发颤：“陛下，若这两件东西为真……那西疆之败、东南之袭，恐怕……不是孤立的海盗或外番作乱。这是……冲着陛下来的！冲着新政来的！”
赵钰背对三人，望着窗外：“朕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他们一个在西疆，想断朕的臂膀周勃。一个在东南，想乱朕的财源海贸。双管齐下，再在朝中鼓噪稳字当头，逼朕退让。”
张正深吸一口气：“陛下，如今证据虽指向永昌侯府旧部和内卫遗器，但毕竟只是器物，难以直接指证幕后之人。北静王等人，在朝在野，势力盘根错节。若贸然动手……”
“朕没说要现在动手。”赵钰转身，眼中寒光凛冽，“他们在等朕犯错，等朕忍不住掀桌子。朕偏要忍给他们看。”
他走到地图前：“王崇古。”
“臣在。”
“增派给英国公的援军，粮草，加快速度。告诉周勃，朕不要他立刻报复，朕要他牢牢钉在西疆，把边境给朕守成铁桶。暗中查访箭矢线索，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郭攸。”
“臣在。”
“清丈田亩，继续推进。但对那些主动投献、配合清查的士绅，可以稍微放宽期限，给予一些赋税减免的实惠。分化他们，拉一批，打一批。”
“臣明白！”
“张先生。”
“老臣在。”
“东南陆炳那里，让他继续查，深挖。但明面上，可以放出风声，就说海盗已剿，案情将结，稳住那些藏在后面的人。另外，拟旨，申饬福建水师巡防不力，罚俸，责令其协同陆炳，清剿残余匪患，戴罪立功。”
张正眼中闪过赞许：“陛下此举，既是敲打，也是安抚。高明。”
赵钰坐下来，揉了揉眉心：“他们想要朕乱，朕偏要稳。他们想要朕急，朕偏要慢。看谁耗得过谁。”
他顿了顿：“不过，有一个人，朕不打算再耗了。”
“陛下是指？”
“龙首宫。”赵钰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传朕口谕给太医院，太上皇需要‘静养’。即日起，龙首宫一应人员出入，需经乾清宫核准。非朕特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三人心中一震。这是要彻底隔绝太上皇与外界的联系了！
“陛下，此举恐引来宗亲非议，说陛下不孝……”郭攸担忧道。
“不孝？”赵钰冷笑，
“太上皇病中思念朕，朕自然要尽孝。所以，朕会每日遣太医问安，遣内侍送汤药。至于那些想借着探病之名，行串联之实的宗亲……
告诉他们，太上皇需要静养，他们的孝心，朕心领了。若真有孝心，不如多想想如何为朝廷分忧，而不是整日琢磨如何给朕添堵。”
“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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