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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九转凝气劫
暮色浸染东荒坊市的青石板路，陆青阳蹲在巷角数着布袋里的灵石。三株用青木灵珠催熟的"血纹藤"换了七块下品灵石，摊主那副肉疼的模样让他嘴角翘起细微弧度。隔壁丹药铺飘来的焦糊味里混着筑基丹特有的苦涩，他下意识摸了摸肋间尚未愈合的剑伤——三天前那场截杀，若不是靠灵珠空间里囤积的麻痹草粉，此刻坟头草都该发芽了。
"道友这玉髓花怎么卖？"锦衣少年蹲下身时，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陆青阳瞥见他袖口暗绣的云纹，那是太一阁外门弟子的标记。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摊布边缘，几粒惑心草的种子悄然滚入地缝。
"产自幽冥渊外围的变异种。"他捏起蔫巴巴的花茎晃了晃，"中和筑基丹火毒的效果比寻常玉髓花强三成。"暗红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蛛网状的纹路——昨夜用妖兽血浸泡的痕迹处理得恰到好处。
少年掏出灵石袋的刹那，坊市尽头突然传来灵力震荡。三道剑光裹挟着筑基期的威压横扫而来，陆青阳抓起灵石就地翻滚。装着假药的玉瓶在头顶炸成齑粉，紫色毒雾中传出气急败坏的嘶吼："姓陆的小杂种，还我师弟命来！"
青木灵珠在怀中发烫，陆青阳撞开酒肆后门的瞬间激活幻形符。当他化作驼背老妪混入人群时，正看见三个灰袍修士捏着寻踪盘在毒雾里打转。领头那人脖颈处狰狞的烧伤疤痕分外眼熟——半月前葬龙渊争夺龙血草时，他亲手用蚀骨粉毁了这个筑基修士的半张脸。
暗巷深处的破败洞府里，陆青阳清点着今日所得。二十三块下品灵石摆成北斗阵型，中央供着从干尸身上扒来的残破阵旗。当第七块灵石嵌入阵眼的刹那，稀薄的灵气开始向阵中汇聚，这是他研究《基础炼气诀》三年琢磨出的聚灵阵改良版。
"凝气九层大圆满..."他凝视着掌心浮动的气旋，青木灵珠在丹田处微微震颤。寻常修士突破凝气圆满只需贯通十二正经，但灵珠反哺的草木精气竟在奇经八脉中自成循环。此刻他体内灵气储量堪比筑基初期，却始终差着临门一脚。
阵旗突然无风自动，汇聚的灵气化作漩涡灌入天灵。陆青阳眼前浮现出老酒鬼咽气时的场景，那些卡在喉间的遗言化作心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原本温顺的草木灵气突然狂暴如龙，将五脏六腑搅得翻江倒海——这是典籍中记载的"九转凝气劫"，十万修士中仅有一人会遭遇的天道考验。
"要死也得死在长生路上！"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神识沉入青木灵珠空间。外界三日的时光在珠内化作三十昼夜，枯萎的龙血草在沙漏倒转间重新抽芽。当第九株血纹藤成熟时，阵旗终于承受不住灵气冲击，炸成漫天星火。
陆青阳喷出的血雾在半空凝成诡异符篆，洞府石壁浮现出太一阁的追魂印。他强撑着往嘴里塞了把回春丹，却见灵珠空间里的沙漏突然停滞。外界传来飞剑破空的尖啸，三个灰袍修士竟循着突破时的灵气波动追索至此。
"倒是省了寻踪盘。"疤脸修士的飞剑钉入岩壁，剑身映出陆青阳七窍流血的惨状，"区区凝气期也敢..."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本该油尽灯枯的少年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极了葬龙渊毒雾中绽放的食人花。
青木灵珠迸发的青光笼罩洞府，枯萎的血纹藤如巨蟒缠住修士脚踝。陆青阳经脉中暴走的灵气找到宣泄口，顺着藤蔓疯狂抽取筑基修士的精血。当第三个干尸轰然倒地时，他丹田处的气旋终于凝成液态，磅礴生机冲刷着每处暗伤。
"原来九转凝气劫要借外力破障..."陆青阳拭去眼角血痂，指尖燃起的灵火呈现罕见的青金色。神识扫过方圆十里，连岩缝中蚁群触须的颤动都清晰可辨——这是筑基期才有的感知力，但他分明还停留在凝气境。
坊市方向忽然升起七道剑光，太一阁的执法弟子正朝此处疾驰。陆青阳将修士尸体抛入灵珠空间喂食鬼面藤，转身扎进湍急的暗河。怀中的龟甲地图突然发烫，指引他逆流游向某处水下洞窟。当追兵的剑气斩碎河面时，他已顺着地下河潜入葬龙渊外围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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