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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凝气破障
青木灵珠悬浮在陆青阳掌心三寸处，珠内药田的洗髓草已褪去七成浊气。岩洞石壁渗出的寒雾凝结成霜，将他眉梢染得雪白。昨夜从黑市换来的《九转凝气诀》摊在膝头，泛黄的纸页间绘着经络逆行之法。
"凝气五层需贯通阴维脉..."陆青阳捻碎三颗下品灵石，粉尘洒在脚边布置的聚灵阵纹上。阵法亮起的刹那，他肋间被玄衣修士所伤的旧创突然刺痛——那处经脉淤塞已三月有余。
灵珠空间内的沙漏虚影悄然倒转，外界三个时辰化作珠内三十日。陆青阳的意识沉入丹田，看见青蒙蒙的雾气正沿着奇经八脉游走，却在触及阴维脉时如撞铁壁。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灵珠表面，珠内洗髓草瞬间成熟，草叶间渗出琥珀色汁液。
洞外忽然传来飞剑破空声，五名太一阁外门弟子踩着青玉盘降落。为首的紫衫少女手持罗盘，冷笑道："那叛徒的气息在此断绝，定是藏..."话音未落，陆青阳布在洞口的麻痹藤种子突然爆开，淡紫色花粉混着晨雾弥漫。
"是千机谷的毒瘴！"众人慌忙祭起护体灵光，却见岩洞轰然坍塌。陆青阳从地脉裂缝钻出时，怀里还揣着半株未用完的洗髓草。他在泥沼中滚了三圈，用腐叶掩盖气息，耳畔传来太一阁弟子气急败坏的咒骂。
三日后，东荒最大的散修集市"鬼脸巷"。
陆青阳蹲在巷尾青石板上，面前摆着七株蔫巴巴的龙须草。路过修士无人知晓，每株草根都浸过灵珠空间的泉水——这是他实验半月发现的秘密，掺了泉水的灵药虽卖相差，药效却增三成。
"道友这草蔫得能喂驴。"锦衣少年驻足讥讽，腰间玉佩刻着"药王谷"徽记。
陆青阳抬袖擦脸，顺势将蚀骨粉抹在袖口："幽冥渊采的，阴气重些才配得上贵派的九幽丹。"
少年瞳孔微缩，抛来五块灵石："包起来。"
交易完成的刹那，陆青阳袖中暗扣的爆炎符悄然熄灭。他数着灵石拐进暗巷，却见昨日那紫衫少女正倚在墙边把玩罗盘："陆道友倒是会做生意。"
青木灵珠在怀中发烫，陆青阳佯装惊恐后退："仙子认错人了。"
"阴维脉淤塞，气走膻中时会有刺痛。"少女指尖弹出枚玉简，"这是《太素冲脉诀》，换你怀里那半株洗髓草。"
陆青阳眯眼打量对方腰间令牌，忽然轻笑："叶无尘派你来送死？"话音未落，他靴底暗藏的疾风阵纹骤亮，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坊市结界。少女挥出的缚仙索缠住残影，只卷下半片沾着药渍的衣角。
七日后，葬龙渊外围。
陆青阳趴在腐木堆里，看着三丈外的铁鳞鳄撕扯修士尸体。那具尸体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隐约露出半截阵旗。他摸出灵珠空间催熟的诱妖草，沾着自身精血抛向深潭。
水面炸开的瞬间，铁鳞鳄弃尸扑向妖草。陆青阳贴地疾掠，指尖刚触及储物袋，潭底突然冲出血色触手——竟是二阶妖兽嗜血藤！千钧一发之际，他捏碎怀中所有灵石，灵力灌入《太素冲脉诀》记载的秘法。
阴维脉豁然贯通！
凝气五层的威压震开藤蔓，陆青阳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符文。嗜血藤触及符文的刹那，藤身燃起苍白色冷焰。他趁机抓起储物袋遁入密林，身后传来妖兽濒死的嘶吼。
夜幕降临时，陆青阳在树洞中清点战利品。二十三块中品灵石，五张残缺的阵图，还有枚刻着"葬龙令"的青铜牌。当他用灵珠探查令牌时，珠内药田突然浮现血色地图，标注着渊底某处龙血沸腾之地。
"原来需要龙血淬体..."陆青阳摩挲着肋间逐渐愈合的伤疤，想起老酒鬼临终前咳着血说的话："凝气易，筑基难，难在洗髓换血..."
树洞外传来破空声，他迅速抹去气息痕迹。月光下，叶无尘踩着飞剑掠过树梢，身后跟着十余名太一阁执法弟子。众人道袍上的七瓣莲纹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宛如索命幽魂。
陆青阳往嘴里塞了颗敛息丹，神识沉入灵珠空间。沙漏倒转间，新培育的龙血草正在疯狂吸收灵气。外界七日，珠内七十日，足够他突破凝气六层。只是灵田边缘开始出现龟裂——青木灵珠的残缺，终是限制了他的修行速度。
翌日辰时，葬龙渊升起血色浓雾。陆青阳混在散修队伍里，听前头的老修士颤声讲述："每甲子雾散三日，筑基以下方能入渊..."他握紧怀中葬龙令，忽然瞥见人群里闪过紫衫少女的倩影。
雾霭吞没众人的刹那，陆青阳感觉储物袋里的阵图发烫。当他展开阵图对照方位时，发现图上标注的生门竟与灵珠显现的血色地图完全重合。渊底隐约传来龙吟，震得他丹田气海翻涌不止。
"陆道友好手段。"紫衫少女鬼魅般出现在身侧，罗盘指针直指他心口，"借龙血草气息诱我入局，是想用嗜血藤除敌？"
陆青阳咧嘴一笑，突然将整袋诱妖草粉撒向空中："仙子不妨猜猜，这次引来的是几阶妖兽？"浓雾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少女的惊呼湮没在混乱的脚步声里。
血色月光穿透雾霭时，陆青阳终于摸到龙血池边缘。池中岩浆般沸腾的龙血，与他怀中的葬龙令产生共鸣。当他把令牌浸入血池的刹那，青木灵珠表面的锈迹大片剥落，露出内里翡翠般的莹润质地。
池底突然睁开六对黄金竖瞳，沉睡的蛟龙骸骨缓缓抬头。陆青阳咽下提前含在舌底的洗髓草，纵身跃入龙血池。蚀骨灼心的剧痛中，他听见灵珠深处传来苍老的叹息："三万年了，终于等到建木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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