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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心里炸开。震惊是第一反应——他从未想过，像林牧云这样的人，会喜欢上自己；紧接着，一丝隐秘的欣喜悄悄冒了出来，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甜；可更多的，是怯懦和无措——他习惯了温和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未被人这样直白地告白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甚至渴望着什么。渴望这份喜欢是真的，渴望能抓住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渴望……能离眼前这个人再近一点。
“我……”刘予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林牧云却很笃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我没有搞错。从在剧组外面第一次看到你反抗导演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接触越多，越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他开始剖白心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我知道我性格可能有点冷，不太会说话，以前做了很多事，也让你很伤心。但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他看着刘予安的眼睛，认真得像在签署一份重要的合同，“我想照顾你，想和你有更多的时间相处，想……让你也喜欢上我。所以，刘予安，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好吗？”
刘予安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能感觉到林牧云话语里的认真，能看到他眼底的紧张——原来这样冷峻的人，在告白时也会忐忑。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忽然涌上心头：被推掉的酒局，保温杯里的热水，杂志拍摄时送来的打底衫……原来都不是巧合。
心里的情绪像打翻了的调料瓶，酸甜苦咸都有。他想答应，可怯懦又让他退缩；他想拒绝，可那份藏在心底的渴望又让他舍不得。
“我……”刘予安咬了咬下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点颤抖，“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林牧云的眼神暗了暗，却很快恢复平静，他松开按住刘予安肩膀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依旧尊重他的决定：“好，我等你。多久都可以。”
得到这句话，刘予安像是得到了赦免，几乎是立刻转身：“那……我先回去了。”
他甚至没敢再看林牧云一眼，脚步有些仓促地往月亮门的方向走，帆布包在手里晃荡着，像他此刻慌乱的心。
“路上小心。”林牧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被风吹散的温柔。
刘予安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加快脚步离开了后花园。
直到走出“晚香居”，坐上出租车，他才敢大口喘气。心脏依旧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林牧云的脸，和那句“我可以追你吗”。
出租车驶远时，林牧云还站在绣球花丛旁。
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蓝紫色的绣球花瓣落了一地。他看着刘予安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却没有太多失落。
没有立刻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以刘予安的性格，若是不喜欢，定会当场说清楚，绝不会拖泥带水。他说“需要时间考虑”，本身就意味着……有希望。
林牧云弯了弯嘴角，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稳。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绣球花的香气填满了，温暖而笃定。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刘予安看到他的真心。用林啸云教的那些“方法”也好，用他自己笨拙的方式也罢，总之，他不会轻易放弃。
后花园的风还在吹，风铃依旧在响，蓝紫色的绣球花在阳光下开得热烈，像一场刚刚开始，就注定不会落幕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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