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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宝钞图纸都还没画完，朱棣已把各国存银当成了自家钱匣子，连盖子都不许人掀。
就这护食劲儿，朱由校心里暗笑——大明重掌货币权柄，怕真不是梦。
“这么说，陛下是应下了？”
朱由校目光灼亮，直直盯住朱棣，只待他一点头，便立刻搬出自己那套粗浅却管用的金融手段，在大明掀起一场无声却凌厉的货币风暴。
泱泱大国，亿兆子民，若银根常年绷着，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朱棣从神游中猛然回神，眉峰一压：“朕有三问。”
朱由校今日本就是来解惑的，当即抱拳躬身：“陛下请讲。”
“其一，你造的宝钞，如何防人造假？”
“其二，若有人蜂拥而至，大把大把兑金银，国库见底了怎么办？”
“其三，倘若宝钞自身也跌价，惹得各国群起问责，又该如何收场？”
这三个问题，看似尖锐，实则早被朱由校在肚里翻来覆去嚼烂了。
他朗声一笑：“宝钞一旦挂钩金银，仿冒必如野草疯长——臣能做的，无非两条：严查市面流通，再就是不断翻新印制技艺。”
“说到底，这不算死结。比起宝钞落地后带来的活水之利，这点损耗，大明完全扛得住。”
“首版宝钞，臣定竭尽所能，雕工压印、油墨配比、暗纹嵌套，样样往极致里磨——未必能叫人绝无仿造可能，但至少要让他们算一笔账：仿一张，亏三文，谁干？”
“等真有人摸出门道、抄起小作坊开干时，第二代宝钞的图样，怕已在工坊里烫好了。”
朱棣听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久久不语。
古来伪造金银，屡禁不止；如今市面上那些旧宝钞，私印私贩的假钞，更是早成顽疾。
这事，本就堵不住。
毕竟，利字当头，谁不动心？
他缓缓点头，算是默许了这第一问。
抬眼再望向朱由校：“那第二问呢？”
这一问，他左思右想，始终没寻到破局之法。
朝廷既开了兑换口子，人家真捧着宝钞上门，难道还能闭门不认？
不兑——失信于天下，宝钞立马变废纸；
硬兑——国库哗啦见底，连俸禄都发不出。
可这难题，在朱由校眼里，压根就不叫难题。
他并未急着答话，反倒微微前倾身子，反问道：“陛下以为，何谓‘大批量’兑银？”
朱棣微微一怔，随即眯起眼，声音低沉：“倘若真有人拎着几万、甚至几十万贯宝钞，大摇大摆登门兑银，你琢磨琢磨——郑和从倭国运回那一百万两白银，够撑几天？”
“此人必是奸佞之徒！臣请旨：查其祖上三代，抄没全部家产，一文不留。”
朱由校话音刚落，朱棣额角青筋一跳，面皮发紧：“荒唐！照你这般行事，我大明律令岂不成了儿戏？”
这话听着刺耳，可实话说，连朱棣自己都心头一热，差点脱口应下。
但他终究是执掌乾坤的帝王，俯瞰山河万里，怎会纵容这等下作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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