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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全明白了——纸兑不出银，锅就得扣在他这个皇帝脑门上！
妈了个巴子！刚赏了这小子爵位俸禄，转头就甩来个“断子绝孙”的馊主意！
眼看朱棣额角青筋直蹦，朱由校立马低头抱拳，连声道：“陛下息怒！容臣把话说完！”
“放屁！绝对不行！”
一想到死后还要被指着脊梁骨骂“赖账昏君”，朱棣牙根都痒得发酸——幸亏没被这小子绕进去，不然死了都得从皇陵里诈尸出来打他！
“哼！”
他鼻腔里重重一哼，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向朱由校。
朱由校忙不迭再拱手：“陛下且慢！臣还有下文！”
朱棣冷眼盯住他，嗓音低沉带刺：“你——还有什么屁话？”
“臣斗胆再问一句：我大明，为何年年喊穷？”
这题不必朱棣开口，小胖墩已抢着嚷道：“还不就是铜不够铸钱？银子金子也紧巴巴的！”
“对喽！”
朱由校啪地打了个响指：“更关键的是——当年北元退走草原，把中原半壁财货卷了个精光！太祖高皇帝发行宝钞，为的正是补上这窟窿！”
朱棣眉峰一压：“那……这跟宝钞又搭什么线？”
“陛下明鉴：咱们大明的铜钱，雕工精细、分量实在，不单境内通行，连朝鲜、安南、琉球这些藩国，也都拿它当自家钱使！”
“倘若——臣说的是倘若——新宝钞能踩着铜钱的肩膀，也走出去，在周边诸国站稳脚跟呢？”
铜钱能当外邦硬通货，宝钞凭什么不能？
朱棣依旧云里雾里，黑着脸追问：“大明自家银子都不够印钞，还往外撒？图个啥？”
朱由校一拍额头，哭笑不得：“我的陛下哟，人家既然非用咱的钞不可，难道不该先交一笔‘押钱’？”
“让他们交押金？”
朱棣脑门上顿时浮起三个大问号——凭啥？谁给你的脸？
朱由校点头如捣蒜：“没错！周边各国，年年从大明买丝绸、瓷器、茶叶，动辄百万两白银的买卖。咱们只要一条规矩：货款，必须用宝钞结！可他们手里哪来的钞？”
“那就逼他们拿金银来换？”
朱棣这次脑子转得飞快，竟抢在朱由校前头把话接了过去。
朱由校唇角一扬，露出几分狡黠笑意：“不错，长此以往，各国金银便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大明——到那时，大明还愁金银不够用？”
“嘶——”
话音未落，朱棣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拧成疙瘩，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被针扎了舌头。
他眼前已浮现出一幅景象：成千上万张宝钞乘船出海，转眼换回沉甸甸的金锭银铤，堆满内库，压弯库梁。
一张薄纸，撬动真金实银——这哪是发钞，分明是设局收租、空手套白狼！
他瞳孔微缩，声音发紧：“小子，这般狠辣又精巧的招数，你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朱由校耸耸肩，神色坦然：“陛下此言差矣。让周边诸国与我大明共担风险，总强过让百姓独自吞下通胀苦果。”
“再者，咱们并非要掏空他们的国库——他们交来的保证金，只要手握足额宝钞，随时可兑回金银，一分不短。”
“兑回？”
朱棣一听这两个字，顿时炸起眉毛，嗓门陡然拔高：“断然不可！朕已把宝钞给了他们，岂容他们反手又要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