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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的浴室成了临时手术室。周教授将便携设备摆满洗手台，中央是那根装有P物质的水晶柱。陈默站在门口，看着苏芮琪平静地躺进改装过的浴缸——那现在看起来像个高科技棺材。
"再确认一次流程。"陆明玥调试着声波发生器，声音紧绷。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首先注射稳定剂保护主要器官，然后通过特定频率声波刺激骨髓释放P物质，同时进行体外提纯和复制。"她停顿了一下，"整个过程大约六小时。"
"生存率真的只有40%？"陈默声音嘶哑。自从苏芮琪告诉他这个数字，它就像刀刻在他脑中一样清晰。
周教授和陆明玥交换了一个眼神。"理论上，"周教授谨慎地说，"如果有完整的医疗团队和设备，可以提高到60%。但现在..."
"够用了。"苏芮琪打断她。她穿着白色病号服，手腕上已经插好输液管，看起来脆弱又坚定。"我们没时间等完美条件。凯勒曼的奥林匹斯系统随时会全面激活。"
陈默走到浴缸边蹲下，握住苏芮琪的手。她的皮肤冰凉，但指尖有微弱的金色光纹流动——雅典娜基因的标志。"一定有别的方法。"
苏芮琪微笑，那笑容让陈默心脏绞痛。"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说过不相信命运。"她轻声说，"但有些事就是注定的。我是艾丽卡的女儿，体内流淌着P物质；你是陆远山的儿子，承载着普罗米修斯基因。我们被设计成钥匙和锁。"
"不，"陈默握紧她的手，"我们是人，不是工具。"
苏芮琪看向周教授："开始吧。"
陈默不得不退到一旁，看着周教授注射第一针稳定剂。苏芮琪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又慢慢放松。她的呼吸变得深长，进入半麻醉状态。
"第一阶段完成。"周教授检查监测仪，"生命体征稳定。"
陆明玥启动声波发生器，调出苏芮琪哼唱的那段摇篮曲旋律。"频率解析完成，准备第二阶段。"
陈默胸口发闷。他走到窗前深呼吸，却看到远处天空有直升机接近。不是普通机型，而是国土安全局的黑色战术直升机。
"他们找到我们了。"他转向陆明玥，"多久能完成提取？"
"至少四小时。"周教授回答，"而且不能中断，否则P物质会降解。"
陆明玥拿出手机："我叫支援。"
"来不及了。"陈默看着直升机降落在两个街区外的广场，"你们继续，我去拖延时间。"
"一个人？"陆明玥抓住他手臂，"那是整支战术小队！"
陈默看向浴缸中的苏芮琪，她半闭着眼睛，但对他微微点头。他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然后转向陆明玥："不是一个人。我有这个。"他指向胸口的芯片，蓝光已经开始脉动。
安全屋的门在身后关闭时，陈默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过去几周的混乱、恐惧和怀疑都沉淀下来，只剩下一个清晰的目标：保护苏芮琪，保护他们拯救世界的可能。
街角，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在集结。陈默深吸一口气，让芯片的能量流遍全身。蓝光从胸口扩散到四肢，在皮肤下形成发光的网络。他不再抗拒这种变化，而是主动引导能量，就像调动肌肉一样自然。
第一个特警发现了他，举起武器："站住！"
陈默没有停步。他抬起手，想象能量像网一样撒出去。蓝光从指尖射出，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子弹击中屏障，像陷入凝胶般减速，然后掉落在地。
特警们震惊地后退。陈默继续前进，屏障随之移动。他能感觉到每颗子弹的冲击，但芯片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将冲击力分散到全身。
"放下武器，"他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你们被控制了。凯勒曼在利用你们。"
一个特警突然摘下面罩——是个年轻女性，眼睛布满血丝。"我们知道，"她咬牙道，"但我们没法反抗芯片指令！"她的手颤抖着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帮...帮我们..."
陈默心头一震。他之前只是干扰了芯片，没有真正解除控制。现在他必须尝试更深层次的干预。
"坚持住。"他闭上眼睛，专注于芯片的能量。不再是防御或攻击，而是寻找——寻找所有特警体内芯片的共同频率。
意识像水波一样扩散。他"看"到了十二个闪烁的红点，那是被控制的特警，他们的芯片像毒虫一样附着在神经系统上。更远处，有更多红点，组成一张覆盖城市的大网。而在网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红点脉动着，向所有节点发送指令——凯勒曼。
陈默将能量集中成十二根细丝，轻轻触碰那些红点。一开始它们反抗，发出刺痛的反击。他想起苏芮琪哼唱的摇篮曲，尝试用那个频率振动能量丝。
奇迹发生了。红点的抵抗减弱，开始与蓝光共振。一个接一个，特警们放下武器，跪倒在地，痛苦但释然地喘息。
女性特警抬起头，眼睛恢复了清明："谢谢你...它停止了..."
陈默精疲力竭地单膝跪地，蓝光减弱。一次性解除这么多人的控制消耗巨大。但他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掌声从街对面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