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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笼罩着斯通庄园的废墟，像一层半透明的裹尸布。陈默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芯片在胸口微微发热。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毁了这座豪宅，也带走了艾丽卡·斯通的生命——至少官方记录如此。
"确定是这里？"陆明玥从驾驶座探出头，警惕地扫视四周。他们甩掉了追踪者，但不保证安全。
苏芮琪点点头，她脸色仍然苍白，但比昨晚好多了。陈默的临时治疗起了作用，尽管两人都不清楚具体原理。"凯勒曼的档案提到过这里。艾丽卡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陈默推开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庄园杂草丛生，主建筑只剩焦黑的骨架，但地下实验室可能完好无损。根据陆远山的笔记，艾丽卡在出事前将最重要的研究资料和P物质样本藏在了那里。
"入口在哪？"周教授拿着探测仪扫描地面。
苏芮琪突然走向一棵烧焦的老橡树，树身有个不起眼的金属板。她蹲下擦拭板上的苔藓，露出生物识别锁。"这里。"
陈默皱眉："你怎么知道？"
苏芮琪的手停在锁上方，犹豫了一下："我...梦到过这个地方。"
生物锁需要视网膜或指纹。陈默尝试了陆远山的通用权限密码，但系统拒绝访问。
"让我试试。"苏芮琪将手掌按在扫描区。
锁发出绿光，机械声响起："身份确认，斯通生物识别通过。"
地面震动，橡树旁的草皮分开，露出向下的金属楼梯。四人交换了惊讶的眼神。
"斯通生物识别？"陆明玥压低声音，"苏芮琪，你和艾丽卡什么关系？"
苏芮琪的嘴唇颤抖："我不知道..."
陈默打开手机照明，率先走下楼梯。空气潮湿冰冷，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同样需要生物认证。
这次苏芮琪直接按上手印。门滑开时，陈默听到她倒吸一口气。
实验室保存完好，仿佛时间停滞在二十年前。实验台上摆满仪器，中央是全息投影设备，墙边的培养舱里漂浮着不明生物组织。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入口的墙壁上，巨大的双螺旋DNA模型闪着蓝光。
"欢迎回家，艾丽卡的女儿。"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
全息投影在他们面前凝聚成一个红发女子的形象——艾丽卡·斯通本人，或者说，她的人工智能镜像。
苏芮琪后退一步："这不可能...我是孤儿..."
艾丽卡的全息像微笑："为了保护你，我不得不这样做。当你五岁时，我预见到项目会被武器化，于是伪造了我们的死亡，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投影变换，显示出一个小女孩在孤儿院的画面。陈默认出了那双眼睛——正是苏芮琪。
"你体内流淌着普罗米修斯和雅典娜的双重基因，"艾丽卡继续道，"是我和陆远山最成功的作品。我们将稳定的P物质编码进了你的DNA，只有你的身体能产生它。"
苏芮琪双腿发软，陈默扶住她。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不仅是虚弱，更是世界观崩塌的震撼。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些？"陈默质问全息影像。
艾丽卡转向他："因为只有你们两个在一起，才能激活完整的基因序列。"她的影像走到实验室中央，指向一个圆形平台，"站上去，手拉手。"
陈默犹豫了。太多的背叛和谎言，他无法确定这是否又一个陷阱。但苏芮琪已经走向平台，回头看他时眼中满是恳求。
"至少能弄清楚真相。"她轻声说。
陈默站到她对面，两人十指相扣。刹那间，一股电流般的能量在两人之间流动。陈默胸口的芯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光，而苏芮琪的皮肤下也开始浮现金色光纹。
平台下方的机械装置启动，地面分开，升起一根水晶柱，内部悬浮着蓝色液体。
"真正的P物质，"艾丽卡的声音变得庄严，"从苏芮琪骨髓中提取，经特殊处理才能稳定。它是钥匙，能解锁普罗米修斯基因的全部潜力。"
周教授小心地靠近水晶柱："这足够制作二十剂稳定剂。"
"不止稳定剂，"艾丽卡纠正，"它能创造免疫场，保护他人免受芯片控制。"
陆明玥迅速拿出设备开始采样："我们需要立刻分析成分，黑曜石集团已经激活了第一阶段控制网络。"
陈默和苏芮琪仍然站在平台上，能量流动越来越强。陈默感到意识扩展，仿佛能感知到方圆几公里内的所有电子设备。更惊人的是，他"看"到了远处正在接近的热源——至少十人组成的战术小队。
"有人来了，"他猛地松开苏芮琪的手，能量连接中断，"武装人员，距离五百米。"
陆明玥立刻合上采样箱："撤退通道在哪？"
艾丽卡的影像指向实验室后方："紧急出口通向河边。但时间不多了，听好最后的指示——P物质需要特定频率的声波才能从苏芮琪体内安全提取，频率编码在——"
爆炸声震动实验室，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警报响起，红光闪烁。
"他们炸毁了入口！"周教授惊呼。
艾丽卡的影像开始闪烁："记住...频率在摇篮曲中...保护彼此..."
全息影像消失了。陈默抓起水晶柱塞给陆明玥，拉着苏芮琪跑向紧急出口。身后传来破门声和战术靴的脚步声。
"国土安全局！放下武器！"
陈默没有回头。他们冲进狭窄的逃生通道，周教授在身后锁上门。通道向上倾斜，尽头是河岸边的伪装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