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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调虎离山。”陈薇说，“我故意放出假消息，说证据备份藏在城南一个废弃仓库里。赵建国一定会带人去搜。趁这个机会，我们突袭周家别墅。”
“太冒险了。”一个老纪检说，“万一他们不上当……”
“他们一定会上当。”陈薇很肯定，“赵建国生性多疑，但贪功。他急着销毁证据向周永昌生表功，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沈处长思考了几分钟：“好，就这么办。但陈薇，你不能去现场。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陈薇坚持，“只有我知道地下室的详细结构和密码锁的位置。而且……”她顿了顿，“我想亲眼看看，那个害死我父亲的地方。”
沈处长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终点头：“可以。但全程穿防弹衣，跟在队伍最后。”
晚上9：00，假消息放出。
陈薇用加密手机，专案组提供的，给赵建国发了条短信：“赵局，陈薇把备份藏在城南老纺织厂3号仓库，二楼东侧水箱。她打算明天带省里的人去取。——内线”
短信发出后三分钟，专案组的监控显示：赵建国的车从家里疾驰而出，同时调集了十几名亲信警察，赶往城南。
“鱼上钩了。”沈处长盯着屏幕，“行动组，出发！”
晚上10：30，周家别墅区。
三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别墅后门。十二名特警、四名纪检干部、两名技术专家，加上陈薇，全部穿着便装，但防弹衣在衬衫下鼓起。
别墅里亮着灯。周永昌生在家，监控显示他晚上八点回来后就再没出去。
“安保系统已经屏蔽。”技术专家汇报，“但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备用系统会自动启动报警。”
“够了。”沈处长下令，“行动！”
特警用液压破门器悄无声息地打开后门。众人鱼贯而入，动作迅捷专业。
客厅里，一个保姆正在拖地，看见突然闯入的人，吓得尖叫。特警迅速控制住她，轻声说：“别怕，执行公务。”
陈薇带路，直奔二楼书房。
书房很大，两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精装书和古董。陈薇按照父亲笔记里的描述，走到西侧书架第三排，数到第七本书《国富论》。
她伸手进去，摸到后面的按钮，按下。
“咔哒。”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金属门。需要密码。
“密码是什么？”沈处长问。
“我父亲的生日。”陈薇说，“或者……王叔的生日。”
她尝试了陈国华的生日——，错误。
又尝试了王守仁的生日——。
“嘀”一声，门开了。
一股陈旧纸张和香火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众人持枪警戒，依次进入。陈薇走在最后，心跳如鼓。
地下室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的文件柜、保险箱、服务器机房。
而是一个……佛堂。
三十平米的空间，布置得像寺庙的偏殿。正中供奉着三尊牌位，檀木雕刻，金漆描字：
“义兄王守仁之位”
“义弟陈国华之位”
“亡妻李婉之位”
牌位前供着新鲜水果，香炉里三炷香刚刚燃尽，青烟袅袅。
两侧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三兄弟在证券营业部门口的合影、王守仁结婚照、陈国华抱着襁褓中的陈薇……
而财务资料，一本都没有。
陈薇站在牌位前，看着父亲的名字，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总在深夜独自抽烟，看着窗外发呆。她问爸爸你在想什么，父亲说：“在想……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现在她明白了。
父亲说的错，不是指做假账，不是指违规操作。
是指……信错了人。
沈处长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父亲……和周永昌生，曾经真的是兄弟？”
“曾经是。”陈薇抹了把脸，“三十年前，他们一起创业，发誓要改变市场。后来……一个死了，一个成了佛堂里的牌位，一个成了供奉牌位的人。”
多么讽刺。
周永昌生每天在这里上香，忏悔，但从未停止作恶。
就像一边拜佛，一边杀人。
“沈处长！”技术专家在角落里喊，“这里有暗格！”
他们在供桌下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开关。按下后，佛堂后面的墙壁移开，露出真正的密室。
成排的文件柜，几十个移动硬盘，三台还在运行的服务器，屏幕上的数据不断滚动。
还有一台碎纸机，里面塞满了未完全销毁的文件碎片。
“他准备销毁证据。”沈处长说，“但没来得及。”
陈薇走到服务器前，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账户名、金额、时间戳。这就是父亲用命换来的证据。
现在，终于找到了。
“全部带走。”沈处长下令，“注意，硬盘要原样封装，不能有任何改动。”
工作人员开始小心地搬运、拍照、登记。
陈薇站在佛堂中央，抬头看着父亲的牌位。
爸，你看到了吗？
你的女儿，带着正义来了。
虽然晚了二十年。但终究还是来了。
窗外，雷声隆隆。要下雨了。
就像三十年前，三兄弟分道扬镳的那天。
只是这次，雨会洗净一切。
包括这间充满罪恶和伪善的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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