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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我站在议事殿外的石阶上，手按着腰间的玉佩。它刚才震了一下，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没有动。
刚才那名执事进去后，里面的声音停了。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我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没过多久，三个人从回廊另一侧走来。灰袍束带，胸前绣着清源司的纹样。为首的是莫长老，白须垂至胸前，眼神冷而直。他身后跟着柳长老和韩长老，一个目光如刀，一个面无表情。
他们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下。
“萧烬。”莫长老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你可知我们为何而来？”
我看着他，没有回避。“为林渊一战。”
“不错。”柳长老接话，“你以非常手段击败首席弟子，宗门内已有诸多议论。我们三人属执法一脉，职责所在，需查证此事是否合乎规矩。”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反噬还在右臂里窜着，经脉像被火燎过，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旧伤。但我不能露出疲态。一旦示弱，他们就会步步紧逼。
我缓缓抬起眼，“若三位长老是为胜负而来，那钟声已响三遍，天地共证，无需多言。若为手段而来——我愿一述经过。”
莫长老微微颔首，“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那一战，我并未预料林渊会用禁术。但在交手第七回合时，他灵力运转出现异常波动，汇聚于心口与掌心之间，轨迹滞涩却不散。我察觉有变，遂集中精神推演其后续动作。”
“你是说，你靠自己看破了禁术节点？”柳长老问，语气带着怀疑。
“不是看破。”我说，“是判断。禁术虽快，但启动必有征兆。我抓住那一瞬的空隙，提前站位，以螺旋气刃破其核心符文。”
“可有人看见你这样做？”韩长老第一次开口。
“擂台上只有我和林渊。”
“那就无人作证。”
我点头，“战斗本就是生死一线，哪来旁人记录？”
“那你周身浮现的红丝又作何解释？”柳长老盯着我，“不止一人看见。那种东西，不属于我们宗门任何一门功法。”
我知道他们会问这个。
因果回溯启动时，血色丝线会缠绕全身，唯有我能看清其中节点，但他们能看到外显异象。这是破绽，也是危险。
我没有否认。
“确有光影浮现。”我说，“那是我在极限状态下激发潜能的外显。《玄枢论》中有载，情急通神，气动生纹。人在绝境之中，有时能短暂触及更高层次的感知。我无法控制它的出现，只能顺势而行。”
莫长老眉头微皱，“此说虽有典籍依据，但极为罕见。你一个庶子出身，从未受过系统教导，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如此境界？”
“因为我付出了代价。”我说。
说完，我解开右臂衣袖。
青紫的经络从肩膀蔓延至指尖，皮肤下隐隐有裂痕般的痕迹。那是万法摹刻的反噬所致。每一次复制他人术法，我都承受三倍灵力冲击。这不是捷径，是拿命换的路。
“你们要证据？”我抬眼看着他们，“这就是证据。如果我用了邪道手段，为何伤的是我自己？如果这是外力操控，为何每次使用后我都几乎站不起来？”
三人沉默。
柳长老眼神闪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韩长老低头看了看我的手臂，又抬头，“就算如此，你也无法证明那些红丝不是某种契约印记，或是魔道烙印。我们需要更直接的验证方式。”
“比如？”
“第三方灵力记录，或者目击者证词。”他说，“否则，仅凭你的陈述和伤痕，不足以平息质疑。”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要的是程序上的合规。
可我没有记录。也没有人亲眼见证我突破的过程。那一战太快，也太险，没人能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