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茶杂话

第17章 鸮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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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四年,乙亥岁的秋意比往年来得更急些。塞外的风卷着黄沙,才过了居庸关,就把直隶、山东的天空染得发灰——这风里裹着的不只是凉意,还有西北战场上传来的急报。准噶尔部的噶尔丹再犯边境,朝廷急调兵马往西塞驰援,粮草转运成了燃眉之急。兵部一道文书下来,各省需征调民间骡马,从州县起运,一路向西,直送军前。

文书到山东的时候,济南府的官署里正飘着秋雨。按察使把各州县令召来议事,长山县令杨承祖坐在末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官袍下摆的暗纹。他年近五十,颧骨高突,眼尾向下耷拉着,瞧着总带点不耐烦的倦意,可听到“征调骡马”四个字时,那双眼忽然亮了一下,像荒地里见了猎物的狼。

散会时,同州的几个县令凑在一处叹气。益都县令董世昌是个温厚人,搓着手道:“咱们这地方,农户养头驴都当宝贝,骡马更是稀罕。征调易,安抚难,得好好跟百姓说,按文书上的价码给足补偿才是。”莱芜县令范承勋接话:“可不是嘛,我那县多山地,农户靠骡马驮货下山换粮,真征走了,过冬的口粮都成问题。”新城县令孙秉彝年纪最轻,性子刚直,冷声道:“就怕有人借着‘公务’的由头,把好事办歪了。”

这话刚落,杨承祖从后面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孙秉彝的肩膀:“孙老弟年轻,不懂底下的门道。‘公务’二字,可松可紧,办得好,是为朝廷分忧;办得‘妥帖’,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低,眼神扫过三人,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转身就带着随从走了。董世昌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这杨令,素来爱占小利,这次怕要出乱子。”

果不其然,杨承祖回长山的第二天,就把县里的衙役、地保全召到了县衙。大堂上,他把兵部文书往案上一拍,厉声道:“朝廷征马,关乎军国大事!凡境内骡马,无论官家养的、商户用的、百姓私藏的,三日之内,尽数交到县衙来!谁敢隐匿,以通敌论处!”

底下的地保们面面相觑——文书上明明写着“自愿应征,按价补偿”,到杨承祖这儿,怎么就成了“尽数上交”?有个老地保颤巍巍地问:“大人,那补偿……”

“补偿?”杨承祖冷笑一声,抓起案上的惊堂木拍了下去,“朝廷军费紧张,哪来的闲钱给补偿?再说了,为朝廷出力,是百姓的本分!谁再提‘补偿’二字,先打二十大板!”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缓了语气:“不过,你们办事得力,征上来的骡马里,挑些弱的、老的,赏给你们当脚力,也算是本县令的恩典。”

这话一出,地保们立刻懂了。杨令这是要借征马的名义,把全县的骡马都搜刮过来——好的他自己留着,要么卖钱,要么送给上面的官儿疏通关系;剩下的残次品,再赏给底下人,堵上他们的嘴。

接下来的三天,长山县彻底乱了。衙役们跟着地保,挨家挨户地搜。农户家里,刚买的骡驹被强行牵走,老农抱着马脖子哭,被衙役一脚踹开;小商户用来拉货的驴车,缰绳被硬扯断,货物翻在地上,没人管;就连寺庙里和尚用来驮经卷的老马,都被拉走了。不到三天,长山县的街头巷尾,再也见不到一头能跑的牲口,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关着门偷偷抹泪。

杨承祖把征来的骡马圈在县衙后院的空地上,足足有两百多匹。他每天傍晚都去看,摸着那些油光水滑的好骡马,嘴角就合不拢。心腹衙役凑过来问:“大人,这些马怎么办?送一部分去济南府交差?”

“急什么?”杨承祖眯着眼,“济南府那边,随便挑几十匹老弱的送过去就行。剩下的,等过阵子风声松了,卖到江南去——那边的盐商、粮商,正缺好骡马呢,一匹能卖十两银子。”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周村那边,不是每月初一、十五有大集吗?听说来往的商户多,车马多,你带些健丁过去,把那些外来商户的骡马也‘征’过来。对外就说,长山的骡马不够,借他们的用用,等朝廷拨了马,再还。”

那心腹衙役心领神会,立刻点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衙役,揣着杨承祖写的“征马文书”,往周村去了。

周村离长山不过三十里地,是青州、济南、兖州三府交界的大集镇。每月初一、十五,四面八方的商户都往这儿赶:山西来的盐商,拉着成车的潞盐;陕西来的皮货商,驮着狐裘、羊皮;江南来的布商,带着松江的棉布、苏绣的绸缎;还有本地的粮农、菜农,推着小车,赶着驴,把新鲜的粮食、蔬菜运到集上卖。集镇上的那条主街,从东头到西头,车马挤得水泄不通,骡马的嘶鸣声、商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混在一处,热闹得能掀了天。

十月初一这天,天刚亮,周村的集就开了。山西商人王二和李老栓,赶着四匹黑骡,拉着一车潞盐,刚到街口,就被几个穿皂衣的衙役拦住了。为首的衙役把“征马文书”往王二面前一递,粗声粗气地说:“长山县令杨大人有令,朝廷征调骡马运粮,你们这四匹骡,先交出来,归县衙统一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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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愣了,赶紧作揖:“官爷,我们是山西来的,这骡是我们吃饭的家伙啊!拉着盐从山西过来,走了一个多月,就指望卖了盐,再用这骡拉点山东的杂粮回去。要是骡被征走了,我们俩怎么回去?”

“少废话!”那衙役一把推开王二,“什么你的我的?朝廷要用,就是朝廷的!再敢阻拦,以抗旨论处!”说着,就指挥其他衙役去解骡的缰绳。李老栓急了,扑上去想护着骡,被一个衙役一脚踹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

周围的商户见了,都围过来求情,可衙役们根本不听。他们在集上转了一圈,见着好骡好马就抢,不管是商人的、农户的,甚至连镇上富户家里拉车的马,都被强行牵走了。不到一上午,衙役们就牵走了近百匹骡马,个个膘肥体壮。商户们看着自己的牲口被拉走,有的急得直哭,有的跳着脚骂,可衙役们有“文书”在手,又人多势众,谁也不敢真的反抗。

王二和李老栓坐在地上,看着四匹黑骡被衙役们牵远,眼泪都下来了。李老栓擦了擦眼泪,对王二说:“兄弟,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这骡没了,咱们回不去山西,家里的老婆孩子还等着呢!听说各州的县令都在济南府办事,咱们去济南府,找其他县令求求情,说不定能把骡要回来。”

王二点了点头,两人顾不上地上的盐车——盐被衙役们翻得乱七八糟,也卖不成了——揣着身上仅有的几两碎银子,徒步往济南府去。从周村到济南府,有一百多里地,两人都是生意人,平时赶路靠骡马,这会儿靠两条腿走,走得脚都磨出了泡,走了两天两夜,才总算到了济南府的城门口。

济南府是山东的省会,官署多,客栈也多。各州的县令来省里办事,大多住在城西的“悦来客栈”。王二和李老栓打听着找到悦来客栈时,正好遇上董世昌、范承勋、孙秉彝三人从客栈里出来,准备去按察使署议事。

王二和李老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跑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三人面前,放声大哭:“三位大人,救救我们吧!我们是山西来的商人,在周村赶集,骡被长山杨令的人抢走了,我们没法回家了啊!”

董世昌赶紧把两人扶起来,温声道:“起来说,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二抹了把眼泪,把杨承祖派衙役在周村抢骡马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李老栓也补充道:“不止我们俩,集上还有好多商户的骡马都被抢了,有陕西的、江南的,还有本地的农户,个个都急得没法子!杨令说征马,可连个收条都不给,也不提补偿,这不是明抢吗?”

孙秉彝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就知道这杨承祖要搞鬼!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征马要自愿、给补偿,他倒好,直接派人去抢!”

范承勋皱着眉:“可他是长山令,我们是外县的,直接管不了他。不过,这事确实过分,百姓和商户太冤了。”

董世昌叹了口气,看着王二和李老栓可怜的样子,说:“你们放心,我们三个既然知道了这事,就不能不管。正好我们今天要回客栈,一会儿就去找杨承祖,跟他说说这事,让他把抢来的骡马还回去。”

王二和李老栓连忙磕头:“多谢三位大人!多谢三位大人!”

三人把王二和李老栓安顿在客栈旁边的小店里,让他们先歇着,然后就往杨承祖住的房间去了。杨承祖也住在悦来客栈,他刚从外面回来,正让随从给他倒茶,听说董、范、孙三人来了,心里咯噔一下——他猜这三人多半是为了骡马的事来的,但面上还是装出热情的样子,赶紧开门迎客:“哎呀,董兄、范兄、孙老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三人进了房间,杨承祖赶紧让随从摆上茶点,又吩咐下去,让客栈准备酒菜,说要好好招待三位同僚。董世昌见他热情,也不绕弯子,喝了口茶,就开口道:“杨兄,我们刚才在客栈门口,遇上两个山西商人,说是在周村赶集,骡马被你派去的人抢走了。这事……是真的吗?”

杨承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哦,你说这事啊!确实有这么回事。朝廷征调骡马,长山的骡马不够,我就让人去周村‘借’了些,都是为了给朝廷运粮,公事公办嘛。”

“公事公办?”孙秉彝忍不住插话,“杨兄,兵部的文书上写得很清楚,征马要‘按价补偿,不得强取’。你派人去周村,不问青红皂白就抢,不给补偿,也不给凭证,这怎么能叫公事公办?那些商户靠骡马吃饭,骡马被抢了,怎么活?”

杨承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孙老弟年轻,不懂办事的难处。我要是跟那些商户慢慢商量,跟他们说补偿,他们肯定不愿意把好骡马交出来。耽误了运粮的期限,这个责任,谁担得起?我这也是没办法,先把骡马征过来,等后面朝廷拨了补偿款,再给他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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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商户都是外地来的,等你‘后面’给补偿,他们早就走了,找谁要去?”范承勋也忍不住说,“杨兄,那些商户真的很可怜,尤其是那两个山西商人,就靠四匹骡拉货,骡被抢了,连家都回不去。你看能不能先把他们的骡马还回去,其他商户的,也慢慢商量着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劝杨承祖把抢来的骡马还回去。杨承祖听着,心里越来越不耐烦——他好不容易抢来这么多好骡马,怎么可能轻易还回去?可这三人都是同僚,直接翻脸也不好看。他眼珠一转,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三人的酒杯都倒满酒,举起自己的杯子,笑着说:“三位兄台的心意,我懂。不过运粮的事紧急,骡马的事,咱们先不急着说。难得咱们几个同僚聚在一处,先喝酒,先喝酒!我提议,咱们行个酒令,助助酒兴,谁要是接不上来,就罚酒三大杯!”

董世昌、范承勋、孙秉彝见他想岔开话题,心里都有些不快,但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能先坐下。杨承祖清了清嗓子,先起了个令:“我这令有规矩,得说‘一天上、一地下、一古人’,然后左右问‘所执何物、口道何词’,接着把答案接上。我先来:天上有月轮,地下有昆仑,有一古人刘伯伦。左问所执何物,答云:‘手执酒杯。’右问口道何词,答云:‘道是酒杯之外不须提。’”

刘伯伦就是刘伶,西晋时的酒鬼,以嗜酒闻名。杨承祖选这个人,又说“酒杯之外不须提”,明摆着是想让三人别再提骡马的事,只喝酒聊天。

范承勋看了他一眼,也跟着接令:“天上有广寒宫,地下有乾清宫,有一古人姜太公。手执钓鱼竿,道是‘愿者上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这话是暗指杨承祖借着征马的由头,设圈套抢商户的骡马,可又没明说,让杨承祖挑不出错来。

杨承祖听了,脸色微微一沉。孙秉彝瞧着他的样子,心里更气,接着说道:“天上有天河,地下有黄河,有一古人是萧何。手执一本《大清律》,他道是‘赃官赃吏’。”

萧何是汉朝的丞相,制定过律法,以公正闻名。孙秉彝直接说萧何手执《大清律》,道“赃官赃吏”,这分明是指着鼻子骂杨承祖是赃官!

杨承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捏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沉吟了半天,才强压着怒火,又接了一个令:“某又有之。天上有灵山,地下有太山,有一古人是寒山。手执一帚,道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寒山是唐朝的诗僧,性格孤僻,“各人自扫门前雪”这话,是杨承祖在警告三人:少管我的闲事,管好你们自己县里的事就行了。

董世昌、范承勋、孙秉彝听了,都不说话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几人互相看着,脸上都有些尴尬——杨承祖把话说到这份上,再劝下去,怕是要翻脸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少年走了进来,身穿宝蓝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头戴小帽,长得眉清目秀,气质却傲岸得很。他走进来,也不管房间里的气氛有多僵,对着三人略一拱手,算是行了礼。

杨承祖正一肚子火没处发,见这少年贸然闯进来,还这么无礼,顿时怒了:“你是谁家的小子?敢随便闯我的房间!”

那少年却不搭理他,径直走到桌边,董世昌见他气度不凡,连忙起身,笑着说:“这位小兄弟,我们几个同僚在行酒令,你要是有兴趣,就坐下一起喝杯酒?”

少年笑了笑,摆了摆手:“酒且勿饮。我刚才在门外,听见诸公雅令,觉得有趣,也想献个丑,凑个热闹。”

杨承祖沉着脸,没说话——他倒要看看,这少年能说出什么来。董世昌和范承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啊,你说吧,我们听着。”

少年清了清嗓子,声音朗朗,传遍了整个房间:“天上有玉帝,地下有皇帝,有一古人洪武朱皇帝。手执三尺剑,道是‘贪官剥皮’。”

洪武朱皇帝,就是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最恨贪官,制定了严酷的律法,贪官一旦被抓住,要被剥皮实草,挂在衙门口示众。少年这话,比孙秉彝的话更直接,简直是指着杨承祖的鼻子,说他该被剥皮!

董世昌、范承勋、孙秉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董世昌笑得直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晃出大半,溅在官袍前襟也不在意;范承勋捋着山羊胡,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连声道“痛快、痛快”;孙秉彝最是年轻气盛,直接站起身,对着少年拱手:“小兄弟这话,可比我们几个拐弯抹角的,说得透彻!”

唯有杨承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盘里的杯碟“哐当”乱响,指着少年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生!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朝廷命官!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送到按察使署问罪!”

门外的两个衙役早听见里面的动静,这会儿得了命令,立刻提着水火棍冲进来,一左一右就往少年身边扑。可那少年却像没看见似的,依旧站在桌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等衙役的手快碰到他衣袖时,他身子轻轻一纵,竟像片羽毛似的,稳稳落在了八仙桌上——那桌子不过二尺宽,他站在上面,衣袍下摆都没晃一下,看得众人都愣住了。

杨承祖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桌上的少年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把他从桌上拖下来,打断他的腿!”

两个衙役咬了咬牙,举着水火棍就往桌上的少年捅去。可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张开双臂,身子猛地一缩——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穿着锦袍的少年,竟化作了一只半大的鸮鸟!那鸮鸟羽毛呈深褐色,带着细碎的白斑,圆睁着两只金黄的眼睛,喙尖泛着冷光,“扑棱”一下就从桌上飞起来,撞开窗帘,径直飞出了窗外。

董世昌三人惊得站起身,凑到窗边往外看——那鸮鸟没飞远,落在了客栈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歪着脑袋,朝房间里张望。紧接着,一阵清亮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从鸮鸟喉咙里传出来:“哈……哈……贪官剥皮……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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