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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心经营、与蛮族最重要的联络渠道和威慑力量，就这么毁了！毁得如此彻底！
沈聿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如同困兽。
“搜！仔细检查！看看少了什么！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他声音嘶哑地命令道，自己则快步走到祭坛原本的位置，蹲下身，手指在几处隐秘的凹槽和符文上快速按压、旋转。
咔哒…咔哒…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祭坛底部，一个隐藏的暗格缓缓滑开。
暗格不大，里面只放着几样东西：一小叠用特殊密文写就的书信，一枚雕刻着狼头图腾的黑色令牌，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似乎由某种兽骨打磨而成的号角。
看到这些东西还在，沈聿稍稍松了口气。这是他与黑狼部核心层联络的凭证和最后底牌，幸好未被发现。
但就在他准备合上暗格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在那叠书信的最上面一封信的右下角，原本应该空白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印记！
那印记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带着极淡清香的墨粉印上去的，形状奇特——像是一枚羽毛，轻轻覆盖在了一柄造型古朴的钥匙之上！
这是……什么？！
沈聿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他的东西！更不是蛮族的标记！
那个刺客！他不仅杀了萨满，竟然还发现了这个连萨满都不知道的绝对暗格，并且留下了这个标记！
这是什么意思？挑衅？警告？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讯号？
羽毛与钥匙……这代表什么？京城里的某个人？某个组织？
无数猜测瞬间涌上心头，让沈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和失控感。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在别人的注视和操控之下！
而与此同时，废院之中。
苏渺也看到了那名从沈园奔出、前往城头传话的护卫。她听不到沈聿的具体指令，但能看到那护卫匆忙离去的身影。
沈聿没有请求支援，甚至试图掩盖园内的混乱？他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她怀中那面观星玦，再次微微发热。
紧接着，面具人那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再次直接在她脑海响起：
“标记已留。沈聿已乱。速离此地，东南半里，枯槐树下。”
声音戛然而止。
标记？什么标记？面具人还在沈聿那里留下了别的后手？
苏渺心中震撼，但不及细想。她知道此地确实不可久留。沈聿稳定内部后，必定会发疯般全城搜捕，这个废院不再安全。
她毫不犹豫，立刻借着夜色和废弃军械的掩护，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废院，向着面具人指示的东南方向潜行而去。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却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更多了一种参与并改变了某种重大局势的激荡。
面具人成功了，沈聿方寸大乱，潼临关的危机似乎看到了一线扭转的曙光。
然而，当她即将接近那棵约定的枯槐树时，却意外地发现，树下空无一人。
只有地面上，用石子压着的一小片粗布。
布片上，用木炭寥寥画了一个简易的图案——一片羽毛，覆盖在一柄钥匙之上。
旁边还有两个潦草的字：
【京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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