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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男挥着钢管砸过来，刘子洋往旁边一闪，钢管砸在铁轨上，“哐当”一声。他趁机抓住金牙男的胳膊，把他往铁轨上摁，两人在碎石子上扭打起来，刘子洋的胳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流。
小雅跑得很快，转眼就没影了。另两个同伙想去追，被赶来的拾荒老太太和几个拾荒人拦住了——他们手里拿着捡来的铁棍、扳手，显然是看不下去了。“欺负个小闺女算啥本事！”老太太举着铁棍往同伙腿上打，虽然没用力，但也把他们吓得够呛。
金牙男见势不妙，想挣脱刘子洋跑路，被他死死摁在铁轨上，动弹不得。“你们抓小雅干啥？那盒子里到底是啥？”
“是……是贩卖人口的名单……”金牙男喘着气，“望北镇有个非法工厂，专抓小孩去干活……”
没等他说完，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警察来了！”一个同伙喊了一声，两个黑夹克也顾不上打架了，往火车站的后门跑，转眼就没影了。
刘子洋把金牙男摁在地上，直到警察赶来才松开手。张警官带着人冲过来，看见着火的车厢，赶紧让人去灭火，“你们没事吧？接到报警说这儿有非法拘禁……”
“小雅跑了，往北边的村子去了，”刘子洋往北边指，“这男的是熵组织的，说望北镇有非法工厂，专门抓小孩。”
金牙男被警察铐起来时，还在嘴硬：“你们没证据！抓不了我！”
“证据在这儿，”刘子洋从兜里掏出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份名单，上面记着近半年失踪的孩子信息，住址、年龄、特征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写着“望北镇三号厂，负责人：刀疤刘”。
张警官看着名单，脸色变得铁青：“我们马上派人去望北镇，你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要遭殃。”
刘子洋笑了笑，没说话。他往信号塔的方向看了看，阳光透过浓烟照在铁轨上，泛着诡异的红光。他知道这只是熵组织的一个据点，他们肯定还有别的非法工厂，但他不怕——就像这废弃火车站的铁轨，哪怕锈迹斑斑，只要还有人记得它该运送的是希望，就总有被擦亮的一天。
离开火车站时，火已经被扑灭了，车厢烧得只剩个铁架子，像具被扒光了衣服的尸体。老太太说小雅被村里人接走了，她娘正抱着她哭呢，说要好好谢谢刘子洋。“那闺女命苦，爹走得早，娘又有病，这回可算逃出来了。”
坐拖拉机回镇上的路上，刘子洋摸出那张旧车票，票根的边缘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他想起小雅课本上的“小雅加油”，想起那些失踪孩子的名字，突然觉得熵组织就像这生锈的铁轨，看着坚硬，实则早已腐朽，只要有人敢站出来掰，总有被折断的一天。
车窗外的荒滩上，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翅膀被夕阳染成了金色。刘子洋看着这景象，突然觉得，不管熵组织耍什么花样，只要还有孩子能笑着奔跑，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他们挺身而出，他们就永远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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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追查的路还长，但他的脚步不会停，就像这废弃火车站的站台，哪怕荒了二十年，只要有人记得它该迎来送往的是活生生的人，就总有被重新踏上的一天。而他，就是那个第一个踏上站台的人，一步一步，把被熵组织扭曲的路线，扳回原来的方向。
到镇上时，天已经黑了。刘子洋在诊所处理了伤口，医生是个老大夫，边包扎边说：“前阵子也有个孩子来包扎，说是从望北镇跑出来的，胳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说里面的人根本不当人看。”
刘子洋心里揪了揪，往望北镇的方向看了看，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他知道，下一站必须去望北镇，把那个非法工厂端了，把里面的孩子都救出来。张警官说他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让他好好休息，但他哪睡得着——铁皮盒里的名单上还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个盼着孩子回家的家庭。
走出诊所，月光正好，洒在地上像层白霜。刘子洋往招待所走，路过个小卖部，买了包创可贴和一瓶矿泉水。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见他胳膊上的伤，叹了口气：“又是为望北镇的事？前阵子也有个后生跟你一样，胳膊缠着绷带，说要去救人，后来就没见回来。”
刘子洋心里一沉——看来那工厂比想象中更危险。但他没退缩，摸了摸兜里的折叠刀，刃口硌着大腿，提醒他随时可能遇上的麻烦，也提醒他，有些事总得有人扛着，哪怕扛得肩膀发酸。
回到招待所，他把名单摊在桌上，用红笔把每个孩子的名字圈出来，像在给自己加油。窗外的狗叫了一夜，像在为那些失踪的孩子哭。刘子洋也睁着眼睛躺了一夜，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配合警察，怎么才能把孩子都安全救出来，怎么才能让熵组织的这个据点彻底完蛋。
天快亮时，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看见小雅和那些孩子笑着跑出工厂，阳光洒在他们脸上，像朵盛开的向日葵。他知道，这梦迟早会成真，只要他和张警官们再加把劲，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光明总能驱散黑暗。
第二天一早，张警官的警车就停在了招待所门口。刘子洋揣好名单和折叠刀，快步走了出去，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准备好了？”张警官笑着问。
“准备好了。”刘子洋点点头，钻进警车。
警车驶离小镇时，他回头看了看废弃火车站的方向，那里的黑烟已经散了，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熵组织的窝点还有很多，等着他去一个个端掉。但他不怕，因为他相信，就像火车总会驶向终点，正义也总会到达该去的地方，哪怕晚点，哪怕要穿过无数黑暗的隧道。
车窗外的田野里，麦苗已经泛绿，像片无边无际的希望。刘子洋看着这绿色，突然觉得浑身的伤口都不疼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冲，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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