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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寻常血肉腐烂的味道，而是某种更深层、渗入灵力本源的污浊。呼吸之间，丹田灵力都为之凝滞，仿佛被无形黏液缠缚。
“屏息！”林凡低喝，五行混沌灵力运转，在体表凝出一层淡薄光罩，隔绝血雾。
柳清音早已催动冰寒剑气，周身凝结冰晶面罩。苏苓高举宝镜，淡金光华如伞撑开，护住自己与小玖。小石头直接闭气，身形暴涨至两丈，石肤隔绝侵蚀。
唯独小玖，在血雾中皱了皱鼻尖，打了个喷嚏，随后从百宝囊中掏出一枚淡绿珠子往头上一拍。珠子化作莹莹绿光笼罩全身，血雾竟难以逼近。
“避毒珠？”苏苓讶然，“这可是四品灵器，你从何得来？”
“殷眉姐姐那儿顺……啊不是，是殷姐姐送我的！”小玖吐吐舌，赶忙移开话题，“小塔爷爷，那坏东西在哪儿呀？”
塔爷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轻哼：“就在前方，三百丈。但你们须得小心，这血雾能蚀人灵识，连爷的感知都被压至百丈内。务必谨慎。”
林凡颔首，抬手示意众人放慢步伐。
脚下逐渐松软泥泞，如踩腐肉。每一步抬起，都伴随“啵”的轻响，恍若有物在脚下撕裂。
小玖低头一瞥，小脸霎时苍白——那泥泞之中，竟有无数白骨手爪自地面蠕动探出。
“别看脚下，望前方。”林凡轻声开口，语声平稳，自带一股令人安定的力量。
小玖重重点头，死死盯住林凡背影，不再下望。
血雾愈浓。
到后来，能见度已不足十丈。四周废墟轮廓于雾中隐现，如一头头匍匐巨兽。偶有风过，血雾翻涌，显露更远处堆积的白骨——有些仍保持着死前的姿态，似在挣扎，似在奔逃。
“有人曾来过。”柳清音压低声音，剑尖指向一具白骨。
那白骨姿势诡异，双手前推，胸骨却尽数碎裂，仿佛被巨力自正面轰穿。其后还有十数具白骨，呈一线排开，皆面朝同一方向——前方。
“他们是在逃。”苏苓声音微紧，“被什么东西从后追上，逐一……击碎。”
众人默然。
林凡握紧青元剑，目光穿透血雾，望向深处。
那里，隐约有猩红光芒明灭。
“到了。”塔爷的声音响起，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东西……就在前面。天权碎片，在它上方十丈处，被九根锁链禁锢。”
林凡深吸一气，回首看向众人：“依计行事，我主攻引其注意。柳师姐、苏师姐负责牵制，小玖伺机斩断锁链，小石头护好小玖。”
“明白。”众人齐应。
林凡转身，向前迈出。
血雾在他面前缓缓分开，露出一片圆形空地。
空地约五十丈见方，地面铺满白骨，踏上去咯吱作响。中央矗立一根残破石柱，柱顶悬着那块纯白碎片，散发柔和光芒，与周遭血色格格不入。
九根漆黑如墨的铁链从九个方向延伸而来，锁住碎片边缘，将它牢牢固定半空。链身刻满扭曲符文，泛着暗红光泽，如鲜血流淌。
而在石柱之下，白骨堆积的最高处——
那团黑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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