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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蛮牛骂了句粗话，转身将赵小胖护在身后，举起盾牌摆出防御姿态，“叶哥，拼了！”他的呼吸已经很急促，嘴唇泛着青紫色，显然失血过多，却还是死死咬着牙，玄铁盾挡在身前，像一堵移动的墙。
刀疤脸带着人追上来，见他们无路可退，笑得露出黄牙：“跑啊？怎么不跑了？”他身后的护卫呈扇形散开，手里的刀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群围猎的狼。
叶天却突然盯着悬崖边缘的竹子，眼睛亮了——那些竹子的根部缠绕着坚韧的古藤，粗得像孩童的手臂，藤蔓上还挂着几片枯叶，显然是常年累月生长的结果，足够承重！他迅速解下腰间的绳索，一端系在赵小胖腰上，另一端缠在自己手腕，打了个死结：“小胖，抓紧藤条往下滑！我和蛮牛断后！”
“那你们呢？”赵小胖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别废话！”叶天推了他一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到谷底往东边跑，那里有溪流，顺着水走能找到出路！记住，别回头！”
赵小胖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抓住毛球跳上悬崖边的古藤。古藤被他的重量拽得向下一沉，发出“咯吱”的呻吟。他手脚并用地往下滑，身影很快消失在白雾里，只有毛球偶尔探出头，对着上面吱吱叫两声，像是在报平安。
叶天这才转身，与蛮牛背靠背站着，面对步步逼近的刀疤脸。晚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的伤口，那是刚才被巨斧的劲风扫到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衫。
“倒是有点骨气。”刀疤脸把玩着巨斧，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惜啊，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突然挥手，两个护卫举着带钩的长杆上前，钩子上闪着寒光，显然是想把他们钩下悬崖。叶天挥起竹枝，枝节处突然炸开细小的竹屑，像烟雾弹一样迷了护卫的眼。同时他侧身撞向旁边的竹子，借力腾空，一脚踹在护卫的胸口，将人踢得撞向刀疤脸。
刀疤脸嫌恶地一脚踹开护卫，巨斧直取叶天面门。叶天用竹枝缠住斧柄，借力一个旋身，落在刀疤脸身后，竹枝如鞭，狠狠抽向他的后颈——这招是从守林居石桌的棋盘纹路里悟出来的，角度刁钻至极，正好避开了刀疤脸后背的护心甲。
“嗤”的一声，竹枝抽破了刀疤脸的皮甲，带出一串血珠，却没伤到筋骨。这家伙的防御竟比想象中强！
蛮牛趁机用盾牌撞翻两个护卫，却被侧面砍来的刀划中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小红花。他闷哼一声，反手用盾沿砸向那护卫的太阳穴，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杀红了眼。
“蛮牛！”叶天分心望去，刀疤脸的巨斧已经劈到眼前，斧刃上的寒光几乎要映出他的瞳孔。他仓促间后仰，斧刃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鼻腔生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后背重重撞在竹桩上，疼得眼前发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悬崖下方突然传来毛球尖锐的叫声，紧接着是赵小胖的呼喊：“叶哥！快下来！下面有山洞！”
叶天和蛮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叶天突然冲向刀疤脸，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微微下沉——那里正是他之前被裂山熊扫到的地方，还带着伤。刀疤脸果然中计，巨斧带着狞笑劈向他的左肩，却没料到叶天早有准备，侧身一躲，同时伸手抓住斧柄，用力往旁边一拽。
“蛮牛！跳！”
两人抱着对方的腰，纵身跃下悬崖。耳边风声呼啸，白雾像棉絮般扑在脸上，呛得人喘不过气。下落了约莫三丈，叶天伸手抓住赵小胖刚才留下的那根古藤，藤条猛地绷紧，勒得他胳膊生疼，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刀疤脸的怒吼从崖顶传来：“废物！连两个受伤的都抓不住！”却没敢跟着跳——这悬崖底下的白雾里，谁知道藏着什么东西，万一有什么凶兽，得不偿失。
“抓紧了！”叶天咬着牙往下荡，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酸，几乎要失去知觉。蛮牛则用盾牌护住两人的头，避开崖壁上突出的岩石，每一次碰撞都让他闷哼一声，显然伤口又裂开了。藤条在两人的重量下拉得笔直，发出“咯吱”的呻吟，纤维一根根断裂，像是随时会彻底崩开。
荡到第五下时，叶天突然看到下方白雾中闪过一抹绿色，是赵小胖举着的荧光草！那草是他们之前在溪边采摘的，能发出微弱的绿光，此刻在白雾里像一盏灯。他猛地松手，两人借着惯性向荧光草的方向坠去，重重摔在厚厚的落叶堆上，激起一片尘土。
“叶哥！蛮牛哥！”赵小胖扑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啃了一半的野果，果皮上沾着泥土，显然是刚在谷底找到的，“我找到山洞了！就在那边！”
蛮牛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泥土，胳膊上的伤口又裂了，血浸透了衣袖，却咧嘴笑：“他娘的……还活着……”
叶天扶着赵小胖站起来，抬头看了眼崖顶，刀疤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大概是放弃了。他瘫坐在地上，摸出最后一块干粮——那是早上从守林居带出来的，用油纸包着，还没被血污浸透。他小心翼翼地把干粮掰成三份，最大的一份递给蛮牛：“先吃点东西，今晚得找个山洞过夜。”
毛球突然从赵小胖怀里窜出来，对着东边吱吱叫，那里的白雾不知何时散去了些，隐约能看到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的岩石上长满了青苔，显然人迹罕至。
“看来连老天都帮咱们。”叶天笑着将干粮塞进嘴里，粗糙的饼子带着点麦香，在饥饿感的驱使下，竟觉得格外香甜。虽然疲惫到极点，心里却燃着团火——只要他们三个还在一起，再险的难关，闯过去就是了。
月光穿过竹海的缝隙，落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银霜。远处的崖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带着山林的野性，而他们的脚步，正朝着新的生路，坚定地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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