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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快车穿过夜色,在巴尔干半岛蜿蜒的群山与河谷间穿行。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零星灯火,提示着这片土地的存在——一片在历史中反复被战火犁过、承载着无数仇恨与伤痛的古老土地。
头等包厢内,阿瑞斯没有休息。他暗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山影,仿佛能看穿夜幕,直视这片土地深埋的战争记忆。他忽然开口,声音在车轮有节奏的轰鸣中依然清晰:
“这片土地……空气里铁锈与灰烬的味道,比其他地方更浓。无数军队在这里集结、碰撞、湮灭。从罗马军团到奥斯曼铁骑,从民族独立战争的硝烟到更大规模的世界性屠杀……很有意思。”他转过头,看向对面正在闭目调理灵魂中战争烙印的埃利奥特,“凡人,你了解发生在这里,以及席卷了整个世界的、最近两次大规模的‘凡人战争’吗?”
埃利奥特睁开眼,点了点头。作为在麻瓜世界生活过、又经历过魔法界战争的巫师,他对二十世纪那两场吞噬了数千万生命的浩劫有着基本的认知。“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到1918年。第二次世界大战,1939到1945年。都是波及全球的灾难。”
“时间、数字、结果,这些只是干瘪的骨架。”阿瑞斯微微摇头,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任何咒语吟唱,只有纯粹神性意志的波动。包厢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开始扭曲、凝结,细微的尘埃与光线被无形之力捕捉、重塑。
刹那间,一幅极其精密、细节惊人的动态魔法沙盘在包厢中央展开。它并非固定模型,而是覆盖了欧、亚、非大陆的广袤微缩景观。山脉隆起,河流蜿蜒,森林与城镇星罗棋布。沙盘上方,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国家的半透明旗帜光影缓缓飘动。更令人心悸的是,沙盘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肃杀氛围,仿佛能听到隐约的炮火轰鸣与呐喊。
“告诉我你知道的骨架。”阿瑞斯示意沙盘,暗金的眼眸锁定埃利奥特,“然后,让我们为这骨架填充血肉、神经与灵魂。看看驱动这庞然巨物走向毁灭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与意志。”
芙蓉和卢娜也被这恢弘而逼真的魔法造物所震撼,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阿瑞斯瞥了她们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们可以旁观,保持安静。战争是男人与钢铁、意志与毁灭的领域,女人不属于这里。” 他的话带着古老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芙蓉抿了抿唇,卢娜银灰色的眼眸眨了眨,但两人都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更靠近埃利奥特一些,以沉默表示支持。
埃利奥特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一场非同寻常的“教导”。他走到沙盘旁,手指点向欧洲中部:“第一次世界大战。主要参战方,同盟国: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保加利亚。协约国:主要是英国、法国、俄罗斯帝国,后期意大利转投协约国,美国也加入了。”
随着他的叙述,沙盘上对应的区域亮起不同颜色的微光,德奥一方泛着铁灰色,英法俄一方则是暗红色与米字旗的混合。
“直接导火索是1914年6月萨拉热窝事件,奥匈帝国皇储遇刺。但深层原因……是帝国主义争夺殖民地、军事同盟对立和积压已久的矛盾。”埃利奥特努力回忆着历史课本上的内容。
“矛盾……”阿瑞斯重复这个词,手指轻轻一划。沙盘上,代表德国的铁灰色光芒骤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如同钢铁洪流,猛地向西涌向比利时和法国北部。“那么,让我们从最直接的‘矛盾’呈现开始——1914年,德军的‘施里芬计划’。”
沙盘活了。微缩的德军部队沿着既定的进攻路线推进。埃利奥特看到德军迅速通过中立的卢森堡和比利时,在列日遭遇顽强抵抗但凭借重型火炮攻克,然后深入法国北部,兵锋直指巴黎。“他们想速战速决,先打败法国,再回头对付俄国。”埃利奥特说。
“很经典的侧翼包抄思路,但过于理想化,低估了对手的抵抗意志和……变数。”阿瑞斯评论道。只见沙盘上,推进到巴黎附近的德军侧翼,因为英法联军的猛烈反击(第一次马恩河战役)出现了空隙并被抓住,铁灰色的洪流攻势受阻,最终不得不后撤。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从北海到瑞士边境,一条绵延千里的、由无数细微壕沟、铁丝网、机枪巢和火炮阵地构成的“伤口”在沙盘上迅速撕裂大地。双方士兵像蚂蚁一样涌入这条巨大的疤痕,冲锋、倒下,周而复始。战场陷入可怕的僵持,任何一方的大规模进攻(埃利奥特指出了凡尔登、索姆河等战役)都只能前进微不足道的距离,却付出数十万生命的代价。“堑壕战……成了屠宰场。”埃利奥特声音发紧,即便只是沙盘模拟,那尸山血海的惨烈气息也扑面而来。
“注意到变化了吗?”阿瑞斯问。埃利奥特凝神看去,发现在僵持中,沙盘上出现了新的元素:代表毒气的黄绿色云雾在局部弥漫(第二次伊珀尔战役首次大规模使用);笨拙但坚固的钢铁怪物——坦克,首次在索姆河战场蹒跚前行;空中还有微小的双翼飞机身影掠过。“为了打破僵局,新的武器和技术被投入,但这往往只是增加了屠杀的效率,而非决定性地改变局面。”阿瑞斯冷冷道,“战争不仅是勇气与数量的比拼,更是工业产能、科技研发和国家整体耐力的消耗战。”
沙盘时间加速。1917年,俄国因内部革命退出战争,东线压力缓解,但同年美国宣布参战,庞大的生力军和无穷的工业潜力开始注入协约国一方。沙盘上,代表美国的深蓝色光芒跨过大西洋汇入欧洲战场。“关键变量的改变。”阿瑞斯指出,“德国在1918年发动了最后的春季攻势,企图在美国力量完全发挥前取胜,但失败了。”随后,协约国发动“百日攻势”,德军防线最终崩溃。1918年11月11日,德国投降。
第一场沙盘推演结束,包厢内一片寂静,只有模拟的硝烟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那么,告诉我,凡人。”阿瑞斯挥手让沙盘恢复平静,但欧陆大地图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依然隐约可见,“这场战争,谁赢了?”
埃利奥特思索着:“表面上是协约国赢了。德国等同盟国战败,签署了《凡尔赛和约》,领土被割让,要支付巨额赔款。”
“表面?”阿瑞斯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看深一层。赢家真的赢了吗?法国夺回了阿尔萨斯-洛林,但北部工业区被打成废墟,一代青年凋零。英国巩固了霸权?不,它已被严重削弱。真正的赢家或许是大洋彼岸那个新兴国家。而输家……”他手指点向德国区域,那里的铁灰色光芒并未熄灭,反而在《凡尔赛和约》的严酷条款下,酝酿着更深沉、更危险的暗红色。“仇恨的种子被深深埋下。战胜国与战败国的矛盾、帝国主义国家之间发展不平衡的矛盾,一个都没解决,反而加剧了。这场‘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埋下了下一场更大战争的引信。”
埃利奥特感到一阵寒意。阿瑞斯的视角冰冷而透彻,直达本质。
“很好,你开始不只是看‘发生了什么’,而是问‘为什么发生’以及‘导致了什么’。”阿瑞斯似乎对埃利奥特凝重的神色感到一丝满意,“那么,让我们看看那颗‘引信’是如何被点燃,并最终引爆了整个世界的。”
沙盘再次变幻,时光流转到二十年后。欧洲的格局大致依照《凡尔赛和约》划定,但德国区域那暗红色的、代表不满与极端民族主义的能量在不断涌动、增殖。
“第二次世界大战……”埃利奥特主动开始叙述,“轴心国:德国、意大利、日本。同盟国:最初是英国、法国,后来包括苏联、美国、中国等,是更广泛的反法西斯同盟。”
“从1939年9月1日德国闪击波兰开始。”阿瑞斯接话,沙盘上,代表德军的钢铁洪流再次涌动,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1914年那种密集的步兵方阵,而是由快速突进的装甲集群、提供近距离支援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构成的全新战争机器——“闪电战”。波兰的防线迅速被撕裂、包抄、瓦解。英法虽然对德宣战,但在西线几乎没有大规模行动(“假战”或“静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