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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秦总？”叶凡如蒙大赦般接起电话，声音都透着一股子亲切劲儿。
电话那头，秦璐的声音依旧豪爽，背景音还有点嘈杂，似乎正在工地指挥：“叶凡！听说你回来了？还搞出大动静了？可以啊！晚上有空没？姐新盘了个温泉会所，顶级私密！请你吃饭泡澡按摩一条龙！给你接风洗尘！必须来啊！顺便给我讲讲太平洋底下的事儿，听着就刺激！”
叶凡感觉屋里另外两位女士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打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顾嫣然那带着点小哀怨和审视的眼神，让他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咳咳，秦总，您太客气了，我……”叶凡试图委婉一下。
“别跟我客气！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我让司机去接你！地址发你手机了！挂了，我这儿还忙着训人呢！”秦璐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啪嗒就把电话撂了。
叶凡拿着手机，僵在原地，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了。
顾嫣然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秦总？秦璐倒是消息灵通，动作也快。温泉会所？接风洗尘？叶顾问业务挺繁忙啊？” 那语气里的酸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沈言溪则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拿出平板电脑开始记录：“社交活动。参与者：叶凡，秦璐。地点：未知温泉会所。目的：信息交流与体能恢复。潜在风险：酒精摄入过量、水温过高导致血液循环加速可能引发旧伤……” 她完全没get到顾嫣然话里的重点，还在那进行学术分析。
叶凡头皮发麻，赶紧解释：“嫣然，你别误会，就是普通应酬，秦总那人你也知道，风风火火的……”
“我误会什么呀？”顾嫣然撇撇嘴，“叶顾问人缘好，是好事儿啊。就是不知道苏会计去不去啊？”她目光瞟向一直安静坐着的苏念，意有所指。
苏念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语气毫无波澜：“商业应酬，非必要行程。投资回报率预估低于5%，不予参与。我需要处理波塞冬基地数据残留及北美环指挥部后续反应模拟推演，预计耗时7小时34分钟。”
她这话一出，既撇清了自己，又暗示了自己有更重要（且听起来就很牛逼）的事要忙，无形中把秦璐的邀请对比得有点……俗气？
顾嫣然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沈言溪却眼睛一亮：“波塞冬基地数据？苏小姐，是否可以共享部分非敏感环境监测数据？我对深海极端环境下的能量场变异很感兴趣……”
得，话题又被学霸带偏了。
叶凡趁机赶紧打圆场：“那什么，晚上我就是去应付一下，很快就回来！主要是打听打听秦家那边有没有关于潘多拉或者李家的新消息！对，打听消息！”
这个理由勉强站得住脚。顾嫣然脸色稍霁，但还是轻轻哼了一声：“那你少喝点酒，注意安全。” 语气软了不少。
沈言溪也点头：“酒精会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影响判断力和真气运行，建议以茶代酒。”
“一定一定！”叶凡连连保证。
好不容易把两位姑奶奶暂时安抚住，送出了门（顾嫣然临走前还好奇地摸了摸变小后假装乖巧的冰螭，被那冰凉丝滑的触感惊了一下），叶凡长舒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他关上门，一回头，就看到苏念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甚至身形都微微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沙发靠背。
“苏会计？！”叶凡一惊，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你怎么了？”
入手处，她的手臂冰凉得吓人，仿佛没有一丝活气。
苏念微微摇头，声音比平时更轻、更虚：“太平洋行动，规则干预消耗超出预期……能量核心……短暂过载……需要……深度休眠调整……”
她的话断断续续，似乎连维持说话的力气都很勉强。
叶凡这才想起，苏念之前就说过空间跳跃和那个什么“规则干预”消耗巨大，需要恢复。刚才她在顾嫣然和沈言溪面前强撑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显然加重了负担！
“你怎么不早说！”叶凡又急又气，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和自责，“赶紧的，别硬撑了！怎么帮你？需要灵气？还是什么能量？”
他将精纯的混沌真元小心翼翼地输入苏念体内，却发现如同石沉大海，她的身体像个无底洞，吸收极少，效果微乎其微。
“无效……”苏念轻轻推开他的手，艰难地走到她那台从不离身的银色金属箱旁，手指按了几个复杂的密码和指纹，箱体打开，露出里面精密的结构和一排排散发着微光的菱形水晶（看起来像是高纯度能量块）。
她取出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块，贴合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能量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她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点血色，但依旧虚弱。
“深度休眠……12小时……勿扰……”她说完这句，便直接走到叶凡的床边（房间里唯一能平躺的地方），和衣躺下，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绵长，仿佛真的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在她身边微微扭曲黯淡了下去。
叶凡站在床边，看着苏念沉睡（休眠）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次次为自己付出，消耗巨大，却总是这样默默承受，事后还用“投资回报”这种冷冰冰的话来掩饰。
“傻妞……”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轻轻给她拉上被子，虽然知道她可能根本不需要。
“嗷呜？”变小了的冰螭蹦跶到床边，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苏念，似乎感受到她身上那股非人的、极度虚弱却又浩瀚的气息，有点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又看向叶凡。
“嘘！大家伙，小声点，别吵她。”叶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