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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在四象封魔阵内缓缓弥漫。
地上那四具无头尸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仿佛不甘心就这样谢幕。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干涸的土地，不仅没有滋养万物，反而让周围的野草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这就是魔功的代价，死后亦毒害一方。
楚浩楠随手将那块刻着狰狞图腾的黑色令牌收起，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刚散场的闹剧。
“线索虽然断了，但这笔账，算是收回了一大半。”
他转过身，看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苏晚晴，语气平缓：“别想太多，那个所谓的‘大人物’既然能在七杀的灵魂里下禁制，说明对方的身份高到我们难以想象。这种人，藏不住的。”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波澜。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失态后，眼中的杀气重新凝聚。
“我知道。只是可惜，没能亲手把那名字挖出来。”她恨恨地看了一眼七杀的尸体，仿佛恨不得再上去补两刀。
“那个……老大，嫂子。”
雷虎粗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这货正一只脚踩在破军护法那还在冒烟的胸口上，手里拎着那把几乎崩了刃的黑色巨斧，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几个老的虽然挂了，但那边那群小的……咋整？”
顺着雷虎那胡萝卜粗的手指望去，只见盆地边缘，那数百名之前还在叫嚣着要血祭龙脉的天罚教众，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四大护法死了。
死得连渣都不剩。
这对他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信仰崩塌带来的恐惧，让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更何况，四周还有那恐怖的四象阵法封锁，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鸡，只能绝望地等待屠刀落下。
“饶命！饶命啊！”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别杀我！”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窒息的压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磕头。有一个带头，剩下的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盆地。
蓝月把玩着手中的玉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头看向楚浩楠：“老大，要留活口吗？正好我的蛊虫最近有点饿。”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些天罚教众听得毛骨悚然。
楚浩楠没有看那些人一眼，只是抬头望向那条依旧盘踞在空中的金色龙脉。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三年前楚家灭门，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把刀挥向无辜的人。”
“雷虎，蓝月。”
“在！”两人齐声应道，眼中的杀机瞬间暴涨。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楚浩楠冷冷地吐出八个字，“一个不留。”
“嘿嘿，得令！”
雷虎狞笑一声，提着那把抢来的巨斧，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直接扑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教众。
“孙子们，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噗嗤！
巨斧横扫，鲜血飞溅！
蓝月也不甘示弱，玉笛轻奏，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虫从地下钻出，化作一片死亡的潮汐，瞬间淹没了人群。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苏晚晴别过头，没有去看那血腥的场面。她虽然狠，但还没狠到能面不改色地欣赏这种地狱绘卷。
“天罚这次，算是彻底残了。”
楚浩楠走到她身边，看着远处四大护法的尸体，像是在盘算着战损比，“八大天王折了一个，四大护法全灭。这相当于把天罚的脊梁骨抽了一大半。那个‘神主’哪怕再强，此刻恐怕也要气得吐血三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