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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恂眼睛瞪大，纵使落魄，也未曾有人这样直白的嘲讽过。
这位薛世子果真和传闻中那般，恶劣傲慢，言形无状，谁沾上准没好事！
也是他失心疯了，难怪柳娘子听了那话便气急离开。
今日惹了人生气，改日应当买了东西赔礼道歉。
只是……
郑恂看了眼追着柳拂音方向去的薛璟，怕对方做出对柳拂音不利，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只可惜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等再抬头，人群中已不见身影。
薛璟远远的跟着柳拂音，一直没上前，直到对方停在一处安静的地方，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哭了。
薛璟忽然有点慌了，他最不会应付这种场面。
看他们刚刚的情况，今日应是在相看，他是不是做错了？
薛璟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上前递了个帕子过去，“别哭了。”
柳拂音抹了把眼泪，没说话。
薛璟嘴唇动了动，没忍住，“那位郑郎君，家中落魄，日子拮据到要靠家中妇人做工换银钱，他自己也不过一介白身。”
“最重要的是，他还听风是雨，怀疑你我二人的关系，实在不堪为良配，柳娘子不必太难过。”
“可是……”柳拂音顿了顿，终于转身看向了他，“可是我现在名声不好，我爹要我嫁人，他已是最好的选择。”
“我总不能因为我一人，连累了家中其他女子！”
说着，她又拿起了帕子半掩面嘤嘤落泪。
她长相极美，是人群中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哭得时候眼泪挂在睫毛上，更显得我见犹怜。
薛璟愣住了，更多的是茫然，从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他根本无法应对眼前情况。
什么要好好教训她的请求全抛之脑后，少有的低下了头，“……是我的错。”
“不怪你，那日若非薛哥哥你给了我一个披风遮掩，只会更难堪，说不准传得会更离谱。”柳拂音眸子微垂，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瞧着越发委屈可怜。
“别人要说什么不过是自个儿没有，所以夸大来攻击旁人，就像薛哥哥你，虽认识不过几日，可我却觉得你是个顶顶好的人，外面说的那些，不过是嫉妒哥哥你所以摸黑。”
她夸起人时，目光会不自觉的盯过来，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薛璟手握了握，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看了又看，神色认真，“在下倒不如柳娘子你想的通透了。”
柳拂音笑了，带有点羞怯，脸颊处粉粉的，“至于郑郎君，薛哥哥更不用介怀，这……这还只是第一回相看，我爹爹说了，郑家人很好，郑郎君其实也算好。”
“那你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些，京中那么多好儿郎，何必要跟着那样的人吃苦。”薛璟说的这些是真心话，不管有没有愁怨，婚姻大事最为重要，他提点两句合乎情理。
“那该怎么办？”柳拂音似自嘲般笑了笑，“我出身商贾，那些达官贵人大多不屑为伍，我又不甘为人妾室，如今又生了谣言的事，有谁看得上我？”
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哽咽，眸中尽是愁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