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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耀祖:“蒸发?钱多多,你当是在晒盐呢?太阳再大,走两百步能蒸发一成?你当你的桶是敞口大锅?底下还生着火?”
周文斌:“而且‘浓缩的精华’是什么?你喝过?”
钱多多把被子蒙在头上,发出悲愤的呜咽,那呜咽声像一头被宰杀前的猪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没有!我没有!你们这是诽谤!我要告教官!我要找萧国公申诉!我要找皇后娘娘评理!你们欺负人!你们——”
门“砰”地被推开了。
二狗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屋子中间,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把六张床铺分成了左右两岸。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对于熟悉二狗的人来说,没有表情往往比有表情更可怕,因为那意味着他已经过了“生气”的阶段,进入了“平静地执行纪律”的阶段。
他的目光从六张床上扫过,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但压上去的时候力道很大。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隔三道墙都能听见你们的笑声。朱耀祖的笑声像驴叫,周文斌的笑声像鸭子,孙玉成的笑声像牛喘,钱多多的笑声像猪哼哼,赵天赐——你没笑,但你的沉默比他们的笑声还吵。”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得像坟场,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钱多多在被窝里屏住呼吸,屏了五秒钟就憋不住了,但他选择把气慢慢地、无声地呼出来,像一条蛇在草丛里爬行。
“加罚。跑三圈。现在。”
五个人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堪比弹簧。朱耀祖的鞋穿反了,左脚穿右鞋,右脚穿左鞋,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劲,但他没时间换了,因为二狗正站在门口看着。周文斌的上衣扣子扣错了位,领口一边高一边低,像被人揪着领子拎起来过。孙玉成直接把鞋往脚上一套,没系带,跑起来鞋带像两条蛇在地上甩。
钱多多花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不是因为动作慢,是因为他圆,从被窝里爬出来需要更多的角度和力气。他的衣服穿得最整齐,因为他根本就没脱。自从进了改造营,他就养成了和衣而睡的习惯,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赵天赐最快。他已经站在门口了,鞋系好了,衣服整好了,头发都重新梳过了。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表情,但他的嘴角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
二狗站在门口,双臂抱胸,看着这五个人手忙脚乱地从宿舍里冲出来,从穿反鞋的到扣错扣子的,从系不上腰带的到找不到方向的。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是一种“我见过太多届了”的疲惫,混着“但你们这届确实是最差的”的笃定。
“立正。”
五个人站成一排。
二狗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朱耀祖的鞋看到周文斌的衣领,从孙玉成散开的鞋带看到钱多多歪掉的腰带,最后落在赵天赐整齐得不像话的装束上。他在赵天赐面前多停了一秒,嘴角动了一下——那一下太快了,快到只有赵天赐一个人看见了。
“向右转。跑步——走。操场,三圈。跑完回来睡觉。谁少跑一圈,明天补五圈。谁跑的时候偷懒,明天加挑一趟。”
五个人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咚咚咚咚,像一队匆忙奔赴战场的散兵游勇,队形松散,步调不一,鞋带甩来甩去,腰带在腰后飘荡。
二狗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转过身,走进宿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鼻子嗅了嗅。
“怎么有股味?”
钱多多不在。但他的被窝还留着他的体温和那团被他拱出来的形状,像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热气的馒头坑。被子上,枕头边,床单上,到处都沾着那股味道。不是汗,不是泥,是那种更深刻的、已经渗透进织物纤维深处的“岁月沉淀”。
五个人跑完三圈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他们爬回床上,像五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但没有人说话。不是因为怕二狗再来查寝,是因为累得说不出话了。三圈,一千二百米,平时不算什么,但今天是挑了一天粪之后的三圈,每一米都像是在泥潭里挣扎。
朱耀祖的鞋还是反的,他没力气换了,直接倒在床上,把脚伸出床外,像两截挂在悬崖边的枯木。
周文斌的上衣扣子还是错位的,他也没力气解了,就那么穿着睡。
孙玉成的鞋带还散着,他也没力气系了,鞋子自己会掉,掉了就掉了。
钱多多的腰带还歪着,他也没力气正了,歪着就歪着吧,腰带歪了裤子不会掉就行。
赵天赐把鞋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床边,把外衣叠好放在床尾,把腰带卷好塞在枕头底下。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像一台上了年纪但还在运转的机器。做完这一切,他躺下来,面朝天花板,眼睛睁着。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的脸上。那道光比刚才宽了一点,像有人用手指把窗纸的缝隙又撑大了一些。他的左脸上的指印已经褪成了淡粉色,嘴角的黑痂在干冷的空气里绷得更紧了,但已经不那么疼了。
五个人都醒着。没有人说话。不是因为怕二狗,是因为真的没有话想说。或者,想说的话太多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那些话太乱、太杂、太不像他们会说的话,说出口怕被笑,不说出口又堵在喉咙里,像一口咽不下去的痰。
朱耀祖盯着上铺的床板,在心里写完了他的小作文。
周文斌盯着墙壁上那道月光,在心里画了一幅画——挑粪的自己,臭的,脏的,但他没有把这张画揉成团扔掉。
孙玉成盯着自己的右手,纱布已经换了新的,白的,干净的,像一个新的开始。他不确定这个“开始”会通向哪里,但他确定了一件事——他不想再爬城墙了。不是怕了,是没意思了。
钱多多盯着被子上的褶皱,那些褶皱被他的身体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坑,像一具石棺的模子。他在这个模子里想了很多——想了他娘,想了家里的软床,想了那罐被没收的百花蜜。然后他想了一个他没跟任何人说的问题:如果明天还得挑粪,他能不能坚持下来?答案是:能。不为别的,就因为食堂有红烧肉。
赵天赐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屋子中间,像一条干涸的河。他沿着那道裂缝走了很久,从墙角走到屋子中间,从屋子中间走到另一面墙,然后折返,再走一遍。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今天下午,萧战站在田埂上,对他说:“如果你任意欺凌别人的尊严,那你的尊严也将不属于你。绝对的身体自由,最后会变成绝对的被控制。”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完全听懂了。但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块被他塞在枕头底下的白布上写的那个“人”字,笔画是对的,结构是稳的,但那个字还缺一样东西。缺什么,他还没想明白。
宿舍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油灯灭了,久到窗外的风停了,久到远处树林里的猫头鹰叫了第三声。
朱耀祖的声音从被窝里飘出来,轻得像怕被天花板听见:“二狗说咱们是最差的一届……他到底带过几届了?”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回了一句,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就咱们这一届。”
然后,被窝里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笑声。那笑声像五只偷油吃的老鼠在黑暗中狂欢,窸窸窣窣的,吱吱吱的,被闷在被子底下,传到外面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嗡嗡声。那声音在黑暗里像一首跑调的合唱,不好听,但真实。
钱多多最后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像是从他自己的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天的疲惫、酸楚和那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可是……明天真的还要挑粪吗?”
黑暗中,赵天赐的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湖面上没有涟漪,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沉默的、无边的水。
“根据萧战的‘主打一个陪伴’理论——是的。而且明天可能加量。建议今晚早睡,保存体力。另外,钱多多,如果你明天还想‘优化桶内水位’,建议挑之前完成,不要挑到一半……”
“赵天赐!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蒸发!太阳晒的!你爱信不信!”
“嗯。你没有。”赵天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松动,像冰面上被春天的阳光晒出了一条缝,缝很细,但透光。“你只是‘物理减负’了。物理减负,懂吗?不违反任何物理定律,也不违反班规。班规里没说不能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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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再次爆发出笑声。这次有人笑得太大声,被隔壁宿舍砸墙警告——砰砰砰,三下,力道很重,像是在说“你们再笑我就过来一起笑了”。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五个人各怀鬼胎的脸上。他们的鞋还放在床边,鞋底沾着干掉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属于今天的气息。
而在暖棚旁边的值班室里,萧战还坐在那张竹椅上。他的茶杯已经空了,茶渍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褐色的印记,像树的年轮,记录着这杯茶从热到凉的整个过程。
二狗坐在他对面,手里还拿着那个小本本。他用炭笔在“赵天赐”那一行划了一道横线,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绳子断了,面不改色,加分。粪桶落地,扣一分。总分零。”
“四叔,”二狗抬起头,“您说明天还让他们挑吗?”
萧战把空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头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挑。挑到他们不再想‘报复’,不再想‘逃跑’,不再想‘怎么偷懒’为止。”
二狗:“那得挑多久?”
萧战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田埂上。“不知道。但他们挑粪的时候,脸上不再绷着了,不再装了,不再演戏了,能自然地笑了,能跟路边的大爷大妈打招呼了,能坦然地说‘今天粪桶有点沉’了——那时候,就不用挑了。”
他顿了顿。
“那时候,他们就不是在演戏了。他们是真的,变了一点。”
二狗点了点头,把小本本合上,塞进口袋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萧战。“四叔,您说他们能变好吗?”
萧战没有回答。他拿起空茶杯,对着月光照了照。杯底还有一点残茶,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一小块凝固的时间。
“能。”他把茶杯放下来。“就算不能变好,至少能变聪明。聪明到知道——粪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辈子除了挑粪,什么都不会。”
窗外,月亮偏西了。暖棚里的菜畦安静地躺在月光下,等待着明天清晨的又一次浇灌。
而远处宿舍楼里,那五个少年的呼吸声,渐渐沉入了同一片夜色。有人磨牙,有人翻身,有人说着含混不清的梦话——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语调不再是白天那种紧绷的、演戏的、端着架子的调子,而是一种松软的、塌陷的、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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