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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脚步离去,轻轻带上了门。
但“最差的一届”这五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震得鼓膜发麻。钱多多的花生碎终于咳干净了,但他宁愿再咳一个时辰也不要听到这五个字——这五个字比罚跑还让人难受,像有人往他胸口塞了一块冰,冷得整颗心都在缩水。
门关上了。走廊里二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像退潮的海水。
宿舍里安静了大约五息。
然后,朱耀祖的声音从上铺飘下来,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他说‘最差的一届’……他带过几届了?”
没有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周文斌的声音从枕头里挤出来,含混不清,像牙缝里漏出来的气。“就咱们这一届。”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极低的、被刻意压抑的笑,像是弹簧被压到底又弹回来,噗的一声,然后迅速消失。
门关上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至少表面上没有。
钱多多躺回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嘴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半块没咽完的芝麻糖的余味。那甜味还残留在舌根,怎么咽都咽不干净,像一根怎么也抽不走的丝线黏在喉咙口。他忽然觉得,那甜味就是兄弟情的味道——甜是甜,但黏糊糊的,恶心人。
周文斌侧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耳朵竖着,在听自己还有没有打呼噜——他憋着气,憋了十几息,实在憋不住了,猛地呼出一大口,声音大得像叹气。他忽然觉得,这宿舍里没有兄弟,只有六个各怀鬼胎的囚犯。
孙玉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那只受伤的右手放在枕头边上,伤口已经不疼了,但纱布的边角蹭着被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在想:明天得找个机会,把朱耀祖的蛐蛐罐藏起来,作为下次被出卖时的谈判筹码。
赵天赐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根横梁。梁上有一个虫蛀的小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光斑,像一个句号。他在盘算:李思齐那个账本是个威胁,得想办法偷回来,或者……把李思齐也出卖一次,以绝后患。
李思齐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没有完全收回去的弧度。他在想,明天早上钱多多要当着二狗的面吃掉那一大袋零食,那画面一定很精彩。他得记下来,以后写进《改造营观察日志》里,标题就叫《论猪是如何被零食撑死的》。
朱耀祖把被子蒙在头上,在被窝里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他在想:孙玉成那个床底的芝麻糖被发现了,但他枕头芯里还有一块,没人知道。这是他的底牌,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换减刑。
走廊里,二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这句话,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颗被扔进池塘的石子,涟漪久久不散。但六个人想的不是悔改,而是:下次怎么藏才能不被发现,以及,下次被发现时,怎么把锅甩得更漂亮。
钱多多在被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零食真的很好吃啊……而且,出卖兄弟的感觉……也挺爽的……
没有人回答他。但黑暗中,有五个人同时弯了一下嘴角。
走廊的油灯被吹灭了,整个改造营陷入了浓稠的黑暗。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像一柄没有开刃的刀,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窗台。
亥时过半,子时未至。
宿舍里安静了大约两刻钟。有人在翻身,有人在叹气,有人还在回味白天的委屈和愤怒——以及互相出卖时的快感。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哎,都睡着了吗?朱耀祖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不大,像是在试探水有多深。
安静了片刻。
没有。孙玉成的声音从下铺闷闷地传上来,睡不着。腿酸。腰也酸。二狗今天让我扎了一刻钟马步,我现在大腿根还在抖。而且我一闭眼,就想起你们今天出卖我的嘴脸。
你那算什么。周文斌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我被罚站墙角,站了一盏茶多,腿差点断了。我这辈子没站过那么久,连上厕所都蹲不下去,膝盖弯一下就疼。而且孙玉成你个王八蛋,你居然先出卖我!
你先出卖赵天赐的!孙玉成反击。
赵天赐先出卖李思齐的!周文斌继续。
李思齐先出卖钱多多的!赵天赐的声音冷静地插入。
钱多多先出卖朱耀祖的!李思齐不紧不慢。
朱耀祖先出卖我的!钱多多悲愤交加。
六个人在黑暗中互相指责,声音越来越大,像六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狗在抢骨头。
朱耀祖从被窝里探出头,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怒火:都别吵了!咱们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后还做不做兄弟?
五个人异口同声。
那还互相出卖吗?朱耀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