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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陈永挑了挑眉，和她轻轻握了握手：“陈宇，有事？”
程潇眨了眨眼睛，好奇道：“陈同学，你和唐教授很熟悉？”
“还行吧。”
陈永点头：“偶尔会在一起讨论问题。”
闻言，程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稍微靠近了一点：“陈同学，那能不能麻烦你请唐教授通融一下？”
“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民间信仰的调研，有几个核心的问题卡了很久......”
“本来我是想向唐教授请教的，但是他的办公室预约都排到半个月后了。”
陈永有些诧异：“去一趟办公室还要预约吗？”
“......”
程潇有些无语，心中越发羡慕了。
她挤出一丝微笑道：“怎么样，陈同学？要是你能帮我这个忙，我请你吃饭！”
陈永想了想，摆手道：“我尽量吧，吃饭就免了。”
程潇眼睛一亮，还以为他害羞了，当即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等我见到唐教授，吃饭地点随你挑！”
说着，她看了一眼时间，呀地叫了一声，匆匆道：“我约了朋友去逛街，先走啦，回头再联系你。”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如风一般冲出了教室。
陈永摇了摇头，没有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收拾好东西，便走出了教室。
几分钟后，办公室。
“来了？”
唐教授坐在沙发上，看着进来的陈永，笑呵呵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坐吧。”
陈永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禁摇头：“太苦了，糖呢？”
唐教授笑容一僵，嘴角微微抽搐：“哪有人喝茶要加糖的？”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觉得怎么好喝就怎么喝。”
陈永一脸随意，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翻找了一番，很快找到了被藏起来的一罐方糖。
他熟练的往茶杯里面丢了三块进去，用勺子搅了搅，又轻轻喝了一口，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唐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任由他去了。
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接着进入正题。
“关于你上次提的问题，如何才能让某个人成为他人的信仰，我的答案是，很难。”
唐教授收起了随意，认真道：“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最终，他们都失败了......或者说，他们都走上了歪路。”
陈永摸了摸下巴：“那古代的帝王呢？还有某些被后人立庙供奉的武将功臣之类的，那应该也算是信仰吧？”
“所以我才说很难，而不是没有。”
唐教授微微点头：“不过，那些人几乎全都是都是死后才被人追封的。”
“那样的信仰，基本上已经和其本人无关了，更像是对他们所作出的事迹的一种缅怀而已。”
“活人想要达到那一步，几乎不可能，除非......”
陈永微笑着接过他的话说道：“除非有人能够活得足够长，长到让一代又一代人亲眼见证他的存在，感受他的影响，对吧？”
“没错！”
唐教授叹息道：“但那怎么可能？所以我才一直觉得信仰是个伪命题。”
“只有依靠宗教组织的形式，通过反复洗脑，才能让信众对某种存在产生持续的崇拜。”
陈永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旋即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下其他的问题，临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程潇的请求，便随口提了一句。
等到他离开办公室后，唐教授独自喝了一会茶，这才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通。
“小张，我听说有个叫做程潇的女生预约了我的办公室咨询？”
“你改一下时间，把她的预约时间改到明天下午......”
“不用跟谁解释，按我说的安排就行！”
挂断电话，唐教授重新回到沙发上，目光不经意间瞥过桌上的那罐方糖。
他犹豫了一秒，做贼心虚似地看了看门口，然后快速往自己的茶杯里面丢了两块。
“这小子，我倒要看看这种茶有什么好喝的。”
他捧起茶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于是，他忍不住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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